不对,好像说漏嘴了什么。
“等等,”卡卡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危险的笑意,“你说什么?什么一张床,你好像没跟我提过这件事?”
“那、那不重要!”艾沃尔的声音明显慌乱起来,试图把话题拽回正轨。
“重要的是,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我难受是因为……因为我觉得自己还不够强,我并不能在比赛中改变什么,我没办法像你曾经那样,在球队最需要的时候站出来,一个人扛着球队往前走。我讨厌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就像站在场边看着一切发生,却什么都做不了。”
卡卡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梳理着艾沃尔有些凌乱的金发,决定先放弃前一个话题。“你知道吗,我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感觉。”
“在伊斯坦布尔,我上半场送出了两次直接的助攻,我们领先了三个球,场面上也完全压制那支红色球队,我们防线有马尔蒂尼、内斯塔、斯塔姆和卡福,任谁也不会想到我们会6分钟连丢三球,最后输掉那场比赛。”
“那种从云端跌落的失重感,不得不说比任何伤病都还让人窒息。我拼命地奔跑,试图用汗水填补内心的惶恐无力,可终场哨响的那一刻,世界仿佛被抽成了真空,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和对手疯狂的庆祝声。”
“我躺在草地上,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做的,我甚至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再站起来,走向下一个赛季,可是足球就是这样。”
“他从来不是一个人的表演,也不是说你只要拼尽全力,就能掌控一切。它是一场充满变数的混沌,是十一颗心在九十分钟里的共振与博弈。你无法预知下一秒的风向,也无法强求每一次射门都洞穿网窝。”
“就像我们现在的状态,还有更衣室情况,你又能做些什么呢?你只能在球场上尽力奔跑,尽自己所能发挥出自己的全部,至于输赢,那是上帝掷骰子的结果,你只要努力就好了,剩下的交给命运。”
“而且,你还年轻,你还在成长期,你会达到你的巅峰,也会捧起无数个奖杯,还有无数的欢呼与掌声在等待着你,你就是未来最完美的球员,我相信你会达到我们都未曾企及的高度。而现在,你只需要学会与这种无力感共处,团队的力量往往比你想象的更强大。”
安静的环境里,卡卡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像夏夜掠过草皮的微风,抚平了艾沃尔心头焦躁的褶皱。艾沃尔抬起头,迎上那双清澈如湖水的眼睛,黑暗中甚至有些看不清眼底的情绪,却能感受到那份担心与信任。
“谢谢你,里奇。”艾沃尔深吸一口气,“我知道的,我就是有些不甘心,不甘心自己明明拼尽了全力,却依旧无能为力带来胜利,不甘心那些汗水与渴望,最终只化作记分牌上冰冷的数字。”
“不甘心是向上的阶梯,”卡卡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它证明你的野心尚未熄灭,你还有努力和前进的方向,而不是沉沦于自怨自艾的泥沼或者躺平在过去的功劳簿上。记住这份痛楚,它会成为你骨骼里最坚硬的钙质。”
艾沃尔缓缓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卡卡模糊的腰线,宽厚的手掌传递来的温度,渗入皮肤,卡卡的微微颤动顺着指尖蔓延,轻抽了一声,立刻将艾沃尔从思考中拉回现实。
那声轻响在静谧中显得格外清晰,艾沃尔回过神来,翻身撑住身体,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看清了卡卡微微闪烁的眸光。
在赛季中,还处于密集赛程中,两人基本是盖着被子纯聊天,每每相拥入眠,此刻的触碰却点燃了某种更为隐秘而炽热的渴望。
艾沃尔小腹腾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燥热,顺着血液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喉结滚动,目光从卡卡微颤的睫毛滑落到那因隐忍而轻启的唇瓣,他也感受到了掌心下那具躯体逐渐升高的温度和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