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沃尔回到更衣室,简单洗漱后,边擦头发边打开手机准备和卡卡发几条消息,然而手机屏幕率先亮起的是新闻推送,标题赫然写着:
《卡卡时隔1567天回归却成看客当米兰队长难救主》
《卡卡米兰首秀即受伤疑难怪病令其成玻璃人》
……
艾沃尔眉头一皱,指尖在屏幕上顿住,随即往下滑了几条,越看脸色越沉。他退出新闻界面,直接拨通了卡卡的电话。
电话响了许久没有人接,艾沃尔心里一沉,看了一眼最近的赛程表,随即又拨了一遍,依然无人接听。
他转而给卡卡发了一条消息:“看到新闻了,你怎么样?”
消息发出去后,艾沃尔盯着屏幕看了几秒,见没有回复,直接打电话给了自己的经纪人皮门塔。
“Ciao,皮门塔女士,我可能需要你给我定一张今晚最早飞往米兰的机票,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传来皮门塔略带惊讶的声音:“米兰?你去米兰有什么事?艾沃尔,你刚踢完比赛,明天还有恢复训练,而且……”
“我知道,”艾沃尔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但我必须去一趟,教练这边我会说,明天我们有假期,后天才会恢复合练,时间上完全来得及。你帮我订好机票就行,其他的我来处理,我不想让媒体知道我的行踪。”
皮门塔沉默了两秒,最终只叹了口气:“好,我帮你订今晚十一点那班,到了米兰给我发个消息,我安排了可靠的司机,幸亏意大利这边我和拉伊奥拉先生比较熟,不过最好你后面会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艾沃尔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后便把手机搁在储物柜里,开始换衣服,带着提包悄然离开基地。
坐在飞机上,艾沃尔反复观看卡卡这场比赛的录像回放。他知道卡卡有多么期待这场比赛的回归,他是首发中的一员,而且在第26分钟蒙特利沃受伤倒地下场后接过了米兰的队长袖标。
然而米兰下半场的溃败来得很快,都灵的丹布罗西奥用一记头槌敲开米兰大门,紧接着切尔奇又在反击中推射远角,2比0。
卡卡站在中圈开球点,双手叉腰,大口喘着气。他的肺像两只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丝刮过铁锈的涩味。
比赛第58分钟,他尝试了一脚禁区外的远射,皮球高高飞上看台,他甚至没能压住脚背。
镜头切过来的时候,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里有种近乎绝望的执拗。
许久不见,卡卡留着薄薄的胡茬,下颌线条比记忆中更瘦削,颧骨在灯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艾沃尔盯着屏幕里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不是才1个月没见吗?怎么瘦了这么多。
之后是第70分钟,卡卡在中场接球,转身,左脚拨球试图从两名防守球员之间穿过,却毫无征兆地动作一顿,踉跄了两步,单膝跪倒在草皮上,右手死死扣进泥土里。
卡卡被担架抬下场的时候,用球衣蒙住了整张脸。电视转播给了长达十秒的特写,那个蜷缩在白色担架上的22号,像一枚被揉皱的旧报纸。
替补席上,所有人都沉默着,只有加图索,卡卡曾经的队友,如今已是教练组成员,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话也没说。
艾沃尔关掉了视频,机舱里只剩下引擎低沉的嗡鸣。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反复浮现那个画面,他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表情出现在病房门口。
他只知道,那个曾经在圣西罗的夜空下奔跑如风的少年,如今正躺在病床上,在回归的首秀中再次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