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蒂尼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一时竟有些语塞。他揉了揉眉心，像是终于认清了现实，可靠的队长已经开始想各种注意事项了，“这条路并不容易，你们既然已经想清楚了，我也不多说什么。”

“但是你们还有许多年要在足坛之中，外界有多少的眼睛盯着你们，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里奇，你向来是媒体和球迷的宠儿，这件事一旦被曝出，后果不堪设想。”

马尔蒂尼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过来人的谨慎，“我不是要拆散你们，但你们必须做好准备，尤其你，瓦尔德克先生，少来点米兰好吗，费尔南多是没给你讲当初劳尔每周飞去见莫伦特斯被媒体追着报道的日子吗？”

艾沃尔被这句话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他确实听费尔南多提过那段往事，古蒂也曾颇为吃味地说过劳尔和莫伦特斯当年的“一见钟情”，可那会儿他们年轻，媒体也远没有现在这么无孔不入。

艾沃尔挠了挠后脑勺，低声嘟囔了一句，“知道了，我会注意的，马尔蒂尼先生。”

卡卡捏了捏艾沃尔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了一下，像是在安抚，之后艾沃尔又看见一向在外人面前优雅的马尔蒂尼又翻了个白眼，以前艾沃尔还曾十分欣赏的蓝色眼睛此刻却写满了“家门不幸”四个大字。

艾沃尔识趣地没敢再吭声，只把卡卡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马尔蒂尼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片刻，终于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的温度，“行了，别在这儿跟我腻歪。”

他看向卡卡，“里奇，米兰球迷们对你还是充满期待，米兰永远是你的家，也永远欢迎你，我相信你会在米兰找回你自己的。”

卡卡点了点头，喉间有些发紧，却还是扬起一个温和的笑，“谢谢您，保罗。我知道，我会努力康复，不拖米兰后腿的。”

之后便迎来马尔蒂尼和艾沃尔两道不赞成的目光。

“你不会拖后腿的。”异口同声的两道声音同时落下，卡卡怔了怔，随即笑出声来，那笑意从眼底漫开，像是米兰午后最暖的阳光。

马尔蒂尼看着卡卡的笑容，摇了摇头，嘴角却也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弧度。

他站起身，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里奇，你永远是圣西罗的王子，米兰欢迎每一个孩子，没有父母会觉得自己的孩子拖后腿的，而且你可是我们最骄傲的孩子。”

卡卡眼眶微微发热，低下头掩饰性地眨了眨眼，再抬起头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我明白的，我会好好养伤的，我想在米兰待很久很久，直到他们不再需要我为止。”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认真。

马尔蒂尼看了他几秒，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卡卡一眼，那目光里藏着太多东西——

有欣慰，有心疼，也有一种只有经历过岁月的人才懂的释然。他最终只留下一句，“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我们都还在你身边。”门轻轻合上，脚步声渐远，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卡卡望着那扇合上的门，沉默了很久。

艾沃尔没有开口，只是安静地坐在他身边，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之后把卡卡抱进了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