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艾沃尔果断挂了电话,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沙发上。
保罗不在现场,看不到他深邃的蓝眼睛,拒绝起来简单多了,谁也不能打扰他的退休生活,毕竟他等这一天等了四年。从32岁那年第一次冒出退役念头开始,他就和里奇规划过无数个版本的退休生活——
结果这个马尔蒂尼年年都能找到新理由把他拽回来,去年是“年轻人需要带”,前年是“队长袖标得有人扛”,大前年是“欧冠决赛需要经验”,再往前是“新援磨合期需要老将压阵”。
艾沃尔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四年,整整四个赛季,他硬是被这位体育总监用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留在了绿茵场上。
这次他下定决心,谁来说都不好使。他原本是要学习克罗斯的,结果这小子拍拍屁股退役了,倒是把“急流勇退”四个字玩明白了,自己却活成了反向教材——年年说要退,年年被拽回来。
不行,也得把里奇的手机里的马尔蒂尼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等过几天转会窗口关闭,没办法注册球员了再拉出来,到时候他就算想拽人,也找不到任何方法了。
艾沃尔说干就干,蹑手蹑脚地回到度假屋的卧室,卡卡昨晚比较劳累,睡的正香。
艾沃尔亲了亲卡卡的额头作为安抚,顺边一把捞过里奇的手机,熟练地解锁,翻到通讯录,指尖悬在马尔蒂尼的名字上方停了两秒,果断拉黑,电话也存进黑名单拦截。
做完这一切,艾沃尔长舒一口气,把手机放回原处,像完成了一场重大战役的指挥官,心满意足地躺回床上。
因着时差的原因,他们这里外面才刚刚经历日出,海风裹着咸湿的气息从半掩的窗缝里钻进来,撩动窗帘的边角。
艾沃尔侧过身,看着里奇安静的睡颜,心里那点得意劲儿慢慢软成了一汪水。
东方的天空被橙红、金黄、淡紫等色彩层层晕染,云朵如同梦幻的薄纱。微光刺破云层,浅浅的金辉漫洒湖面。
太阳缓缓从对面的山峦或湖面升起。刹那间,光芒四射,万顷湖水承接漫天晨光,波光摇曳,碎金满目。远山如黛,近水含烟,山峦在晨曦中勾勒出朦胧的轮廓。
卡卡和艾沃尔在中国云南这边旅居了一个多月都没有多少球迷认出他们,这倒是个难得的清净。
艾沃尔正想着,里奇忽然翻了个身,手臂无意识地搭过来,搂住他的腰。艾沃尔僵了一下,刚刚有些做贼心虚的情绪一瞬间上来,随即放松下来。
他低头看着里奇搭在自己腰间的手,指尖微微蜷缩,像某种无意识的依赖。
艾沃尔轻轻叹了口气,卡卡睡着了就没人能看出来他其实是个白切黑了,也是到后来,艾沃尔才后知后觉发现卡卡的一些小心思,不过现在这些小心思都跟他有关,他倒是十分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