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沃尔靠在副驾驶座上，视线落在窗外流动的灯光上，想了想，“你们米兰，没几个想好好踢球的，前半场防守反击完全撑不住局面，中场失控太明显，后场出球也犹豫，几次被断都差点酿成大错。”

“而我家里奇，是下半场扳平的关键，他上场之后整个节奏都不一样了，前场终于有人能拿住球，也敢做动作了。虽然最后还是没赢下来，但还是阿莱格里的问题，扳平回缩太保守了，还有30分钟就想守，他以为你们现在的后防还是您在役的时候吗？”

马尔蒂尼听着，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在说“我家里奇”时翻了个白眼。

车子缓缓驶出车库，汇入车辆之中。

艾沃尔顿了顿，“不过其实最后一个球有偶然的成分在，运气好罢了，但他们自己最后浪费机会的次数并不少，所以这场输球，米兰并不冤。”

马尔蒂尼听完，眉头皱了皱，“你觉得和教练有关？”

“当然有关。”艾沃尔转过头，目光认真地看着马尔蒂尼的侧脸，“阿莱格里太保守了，没有合适的蹲坑人选，就不要想着60分钟防守，尤其在对面有远射能力不错的球员时，回缩太深等于把禁区弧顶直接送出去，再来几个任意球，肯定失守。”

马尔蒂尼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击的频率慢了下来，像是把艾沃尔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可是，防守其实是意大利的祖宗之法，阿莱格里只是在延续传统。”

“但传统不是死守，而是懂得什么时候该守，什么时候该攻。”艾沃尔说着，侧过身来，“再说了，米兰现在有几个意大利人，而且你们意大利以前爱防守难道不是层出不穷的好门将和像你一样的好后卫吗？”

马尔蒂尼听到这儿，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嘴角却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他承认确实被艾沃尔夸爽了，但随即想到什么，嘴角又压了下去，清了清嗓子，“少拍马屁，那你觉得现在米兰要怎么办。”

艾沃尔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摆弄了一下安全带，像是在组织语言，实则心里遍布问号，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马尔蒂尼，“你在问我？”

马尔蒂尼侧过头，目光在艾沃尔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又转回前方路况，“不然呢？你刚才分析得头头是道，这车上也没有其他人吧？”

“我不知道，我又不是教练。”艾沃尔拒绝回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真要说，先把球员态度都摆正了再说吧。”

马尔蒂尼听完，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追问，叹了口气，把车停在卡卡家门口，“真想把你也拐到米兰来。”

艾沃尔背起包，正要推开车门，闻言动作顿住，回头看了马尔蒂尼一眼，嘴角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那米兰现在应该买不起我。”

马尔蒂尼噎了噎，半晌才憋出，“滚。”

“好嘞，您老人家慢走。”

——

艾沃尔拿着钥匙开了门，房间内一片漆黑，米兰的巴士应该还要20分钟才能到市区，艾沃尔开了一盏小夜灯，暖黄色的光晕铺开，他随手把包丢在沙发上，去厨房切了几片柠檬丢进杯子里，倒了杯温水，靠在料理台边慢慢喝着。

夜灯的光线只够照亮客厅一角，艾沃尔端着杯子走到窗边，透过窗帘缝隙看向远处的街道。路灯把空荡荡的小路染成橘色，偶尔有一两辆车驶过。

他在想一会儿见到卡卡要怎么开口，脑子里已经过了好几个版本，直到熟悉的车辆出现在视野尽头，车灯在夜色里划出一道弧线，缓缓驶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