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分钟，C罗又一次错过机会，莫德里奇在中场送出一记精妙的直塞，C罗在禁区内右侧拿球，面对出击的卡西利亚，他选择了挑射。球越过了门将的头顶，但也在横梁上方飞了出去。

C罗跪在了地上，他把脸埋进草皮里，双手握拳，整个人蜷缩成一个紧绷的弧形。艾沃尔看到佩佩从后场跑上来，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放在C罗的头上，轻轻地按了按。

第八十二分钟，西班牙人打出了全场最有威胁的一次进攻。西芒在右路传中，球飞到后点，兰扎罗特头球攻门。迭戈·洛佩斯做出了本场比赛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扑救，他把球挡出了底线。

第八十九分钟，本泽马在禁区前沿的射门被卡西利亚扑出，C罗跟进的补射打偏了，那是皇马最后一次有威胁的进攻。

补时第四分钟，西班牙人获得了最后一个角球机会。西班牙人连门将卡西利亚都冲到了皇马的禁区内，西班牙人的球员全部压上，禁区内挤满了人。佩佩站在门线上，身边是拉莫斯和阿隆索。

角球开出来，球飞向球门中路，佩佩起跳，但这一次他没有顶到球。球落到了后点，西班牙人的一名球员头球摆渡，球又飞回了禁区中央。混乱中，有人起脚射门，球打在了阿隆索的身上弹了出去。

裁判的哨声响了，三声长哨，全场比赛结束，皇马客场凭借佩佩的头球1:0战胜西班牙人，艰难地带走了三分，排在积分榜次位，落后榜首的马竞两分，还有机会在剩余的赛季里追赶。

更衣室里没有想象中的欢呼。球员们默默换着衣服，汗水浸透的球衣堆在地上，像一堆被丢弃的旧旗。C罗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毛巾盖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艾沃尔挨着他坐着，顺嘴关心了一嘴，“咋了，我也没进球，一场比赛而已。”

C罗把毛巾从头上扯下来，露出一张憋着劲的脸，他看了艾沃尔一眼，嘴角动了动，“你不懂，明天就要金球奖颁奖了。”

艾沃尔沉默了一瞬，“……所以？”他确实有些不理解“今天的比赛又不影响明天的结果。”

C罗不知道艾沃尔是假不懂还是真不懂，反正他有的时候也看不清他，但不妨碍，他认为他和艾沃尔的朋友，“媒体们一直把我跟梅西进行比较，不单单只是现在的事情。过去的五年内都是，而且一直如此，尤其过去几年金球奖的连庄。”

C罗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一口气堵在胸口，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我就是，有点紧张，虽然主办暗示了是我，可你也知道，那帮记者总能从鸡蛋里挑出骨头。明天获奖但最近几场的低迷足以让他们把话题从奖杯转到‘黑幕’上去。”

艾沃尔没有立刻接话，他想了想，“但是金球奖不是评的上一赛季的吗，他们说就说呗，反正奖杯上又不会刻他们的名字。”

艾沃尔把毛巾从肩上扯下来，随手搭在膝盖上，“再说了，这些奖杯的评判我说白了就是看投票，投票这个东西本身就很不靠谱，你没法让所有人都满意，但你至少能让奖杯柜替你说话。”

C罗盯着艾沃尔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倒像是把胸口那口气终于吐出来了一点。“你这话说得，说得你好像以后不想拿一样。”

“想啊，怎么不想。”艾沃尔把毛巾叠了两下，动作很慢，“但是媒体们黑我的，我会当笑话听，球迷们骂我的，我会当赞歌，拿到手的才是真的。至于伤害我和我的家人的，我会加倍奉还。所以你也别太在意那些声音，明天穿得精神点，做个好造型，笑着去领奖，比什么回应都管用。”

C罗盯着艾沃尔，喃喃道，“你这活得也太通透了，有时候我都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未满20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