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楼零安竟是怎么也挣脱不开，完全是压倒性的力道，“鹿亦！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这样！！我现在真的没心情跟你吵，你到底要怎样？”

“我怎样？我倒想问你，你要干什么？大晚上不睡觉留在那里想干什么？！”

“我睡觉啊我干嘛？再者关你屁事！我想干嘛就干嘛，关你屁事啊！”

见鹿亦扬手楼零安竟是下意识缩头想躲，但手腕被握的死紧生疼，根本躲不开，腕骨更是要被捏碎了般。

鹿亦最终还是没有下手，怒气完全没有掩饰，双眼都要喷火般，“你现在赶紧给我回家！”

“你以为我想来你家吗？”楼零安拽自己的手，“放手啊！”

鹿亦就盯着他，放开了手，楼零安一分都不想停留，打开门就出去，听到鹿亦的动静，楼零安“砰”的一下将房门拉上随后赶紧回了对门屋中。

鹿亦打开门廊道已经没有了人，对面的房门紧紧闭着，他就知道。

大晚上鹿亦也不敲门，一是怕吵到别人，二自然是他万不会再开门了，敲了也白敲。

楼零安坐沙发上甩手，他本来就瘦，手腕处也没有多少肉几乎都是骨头，在被这么一握自然是无比疼。

他呼吸急促，胸脯剧烈的起伏着，半晌手机响了，是鹿亦打的，楼零安脸上怒气更甚，直接挂断。

但手机一直响一直响，打个不停，挂断就一直打一直打，楼零安烦躁到了极点，将能砸的东西砸了个遍，桌子都被掀翻了都压制不住他心中的郁气。

他大叫一声，手机响个不停，直接将手机都给砸了，这一刻，世界彻底安静了。

楼零安坐在一堆废墟中，抱着头，一时也后悔了，一口气闷在胸口难受至极，怎么也发泄不出来。

他到底在干什么？

打砸完就没有了发泄方式，他躺地上将自己缩成一团，开始哭了起来。

鹿亦隔着门都能听见那似乎绝望又委屈无助的声音，心不知为何就有了针刺般的疼痛。

他捏着心口，撑着门皱眉慢慢滑坐在地，越疼越使劲，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压制住那刺心的痛。

身后房中踏着拖鞋的声音急促接近，鹿亦被人扶着手，“亦儿，亦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又犯病了？你刚才在跟谁吵架？是不是被气到了？”

老.婆的头发.白了大半，皱纹堆积，岁月在她身上留下了很多印记，手背上的皮都皱着，但那眼神却忧心温柔。

鹿亦忍着痛偏头，见此软了语气，“妈，吵到你了……”

姜轻漫把鹿亦扶起来，鹿亦也不敢将重量压上去，“回家了回家了，不要吵架了，多大人了还吵架，好好休息不要搞坏了身体。”

“好。”

心痛的时间也就那么几息，不知怎么了，估计是被气狠了，果然还是年纪大了，比不得年轻人。

……

一早醒来楼零安整个人都腰酸背痛的，浑身不得劲没有力气，喉咙都干哑了。

地板本就凉，加上开了一晚上空调，这下受了凉，整个人都不好了。

楼零安从地上半坐起身，有些迷茫，抓了抓脑袋，晕乎乎的，没有精气神。

他缓了会儿站起身，刚走一步被脚边倒塌的椅子腿绊了一下，又重新栽了回去。

这一摔清醒不少，楼零安才得以查看周围，桌子翻了，椅子腿断了好几个，地上零零散散堆了一地，都快没地方下脚了。

楼零安头疼的扶额，他都干了什么啊！

这下好了，第一天住进来就发生这档子事，简直晦气。

摔坏的东西要不得了，楼零安晕乎乎站起身将桌子扶了起来，完好的椅子摆好，坏了的堆在一旁堆了一大摞。

手机坏了，他连几点都不知道，身上没有一分钱，基本全在手机里了，现在好了。

手机屏幕已经裂的不成样了，开机都开不了，楼零安把卡取了出来，头疼，烦得很。

星祁梧还真一晚上没回来，更烦了，他是木头吗？还是真的一直在耍他？

楼零安有那么一瞬觉得自己很贱，明明知道他有心上人还非要舔着脸上去，这不是贱是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星祁梧明明没有说过喜欢他，更没有表现什么，他倒是自己脑补一大堆。

似乎星祁梧还说过他只喜欢心上人的吧……

楼零安烦躁的抓头长叹一口气，烦，真的太烦了……

洗漱一番勉强精神，换上衣物出门，发现鹿亦站在他家门口，表情难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楼零安心情与精神都差，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懒得跟他说话。

鹿亦也没有说什么，只上去拉着他手走的飞快，楼零安浑身无力酸痛，走的太快完全没有力气，反而更晕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是强行挤出来的：“哎呀，鹿亦，你能不能不要拉我了？”

他真的没有力气跟他吵，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抬脚都觉得费劲，要不是鹿亦拉着他，他恨不能直接躺地上去。

鹿亦也不说话，楼零安不知道他要干嘛，在进电梯前拉住楼梯围栏，不走了。

鹿亦皱着眉，回头，见楼零安摆烂的趴在围栏上，试图拉他，但他另一只手抓着围栏不放，完全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