饺子好吃,皮薄馅儿多,口味还都不一样,整整六盘,每盘口味都不一样,一盘六个。
口味换着来,怎么吃都新鲜不会腻。
之前每年都是星祁梧又做馅儿又煮饺,导致人手完全不够,基本都是一种口味,星筱落每年都要吃吐了,现在总算是换口味了。
而星祁梧只会说:“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空闲你有理,爱吃不吃。”
三人觉得星祁梧说的有理,于是每年都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等着吃。
这次餐桌之上吃的欢快,至少比之前好多了,不会那么压抑。
时间还早,城市的华灯早早就落了下来,摊贩的喇叭开始叫卖,车水马龙,所有的旋律交织在一起,仿佛都在为明天的假期而欢呼雀跃般。
四合院的位置距离城中心很近,周围很热闹,但四合院的房屋隔音都很好,基本听不见。
红红火火的灯笼高高挂在房檐,每隔一米便是一灯笼,殿堂外的梅花树上挂上了五颜六色的星星彩灯。
装扮的真像是过年一般。
楼零安对着洗手间内的镜子给自己涂药,破了的伤口沾上一点便传来冰凉与刺痛的两种感觉。
楼零安病急乱投医,痛的摆手直扇风试图缓解,但并没有什么作用。算了算了,忍着痛赶紧又涂了几下后贴上创可贴。
楼零安臭美的照了几下,好丑,千万别留疤啊!
听到门外传来的动静,楼零安停止了臭美,先去开了门,星祁梧手上端着燃烧的烛台,正欲开门门就自己开了。
楼零安欣喜道:“你回来了。”
“嗯。”星祁梧拿着烛台进门后依旧照例先把门反锁,“去后院拿了几个烛台,这是我们那里的规矩。”
“需要点一晚上。”
楼零安不理解但学习,各地有各地的不同,他明白。他们南方过年都是吃汤圆的,自从他爸爸死后每年都是白矜给他做的。
他将烛台放到了桌面上,窗外的风将火苗吹的东倒西歪,但没有熄灭的迹象,反而越烧越旺,越吹火苗窜的越高。
室内的灯光全都消失,只剩火苗在空中跳跃起舞,欢呼雀跃。
烧到凌晨四点便彻底熄灭,化为蜡油滴了下去。
循循往复一月之久,宛襄的冬天迎来了第一次史诗级大降温,一夜之间温度从15℃降到4℃。
星筱落还有三天便放假了,这一夜的降温除了星祁梧这个大暖炉以及同他一起睡的楼零安没有感冒外全感冒了。
楼零安陪他去公司上班办公室内所有人都戴上了口罩,闷咳声不断。
言舒磕的格外凶狠,好几次都险些被噎住,楼零安从星祁梧的办公抽屉里拿了几包冲剂出来。
之前天气热,星祁梧热气又足,楼零安怕他上火或者中暑就买了去火的冲剂,冲剂治疗的病症多,刚好可以给这些人吃。
不可能完全好起码也能好受一点。
言舒感激,说话时声音比卡了拖鞋还嘶哑难听:“……谢谢。”听到这种声音从自己口中发出,言舒赶紧捂住了嘴,再也不说话了。
办公室内的人对楼零安也是更加喜欢了,“谢谢。”
楼零安可太喜欢这些人了,热热闹闹的。
说了几句坐回星祁梧旁边时星祁梧无所谓道:“我身体好,本来就不需要,给哥哥收满人情真是不错的选择。”
楼零安一秒听出不对,此不对非彼不对,“你发癫了?”
星祁梧拉抽屉,里面空空荡荡,一包不剩,“反正也要不了多少钱,回头我该多买几大包,一人分一包才对。”说着他叹了口气,带着歉意道:“是我考虑不周了。”
“……”楼零安察觉出不对味来,跟他说悄悄话,“你别说你吃醋了?”
星祁梧耳朵动了动,痒的慌,“我家暂时没有饺子。”
楼零安点了三个头,连道三声:“行,行,行,我现在去医院多给你买点回来,顺便去看看白矜怎么样了,你好好上班去吧。”
……
好久没来医院了,都快忘记之前是如何抵制不愿来医院的,现在想来也挺荒诞的,天天都有人生死离别,医院最甚,到头来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嘛。
白矜在医院打吊水,已经吊了一个多小时了,冬天本来就冷,吊完水手都要被冻的失去知觉不可。
楼零安给白矜打了个电话,问他在哪,白矜竟然说他在妤主任办公室?吊个水你吊那里去了?
楼零安找前台问了路到办公室时是彻底无语了。
亏他担心白矜会手冷,办公室又是空调白矜手下又是热水袋的,你冷个鸭儿啊你冷!!
令他没想到的事,白矜口中的妤主任竟然就是妤菱驷!
上次与妤菱驷见面是在星祁梧住院时,那时候只知道他是医生,没想到白矜似乎与他认识关系还挺好,而且还是这医院的主任。
加上星筱落说的在夏亭生日宴上遇见妤菱芯的事,这妤家,估计不简单。
楼零安敲门后得到回应推门进来了,白矜坐沙发上,右手背上打着吊针放在热水袋上,热水袋放在扶手上。
楼零安一进来就有了明显的感受,走廊外凉风飕飕的,这办公室内却暖的像夏天,就算只穿个短袖衬衫估计都不会冷。
白矜道:“你怎么来了?”
楼零安看了眼妤菱驷,这么久没见,差点就要忘记长什么样了,话说这主任一个月多少钱啊?
楼零安阴阳道:“来看你啊,我还准备给你贴个暖宝宝呢,结果你过得挺享受。”
白矜笑着说:“没事,你给我贴上,出去就冷了。”
“那等走的时候在贴吧。”楼零安突然凑过去小声说:“其实我是来买冲剂滴。”
白矜:“你买冲剂干啥子?”
楼零安莫名其妙嘴角就弯了,想憋住没憋住,把白矜看得摸不着头脑,“先不跟你说这个了,我先去买了再来找你,反正你还要吊这么久。”
室内温暖惯了,一出去走廊窗户的缺口就是呼呼往里灌风,冷得楼零安一个激灵。
医院太浪费时间了,出了医院大门后更冷了,全是冷风,吹的他脸都快僵了,耳朵也冻得发疼。
搓一搓暖和了就把手揣兜里,赶紧找了处附近的药店买了整整十五包。
这下没话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