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静谧的游泳池骤然掀起巨浪。
不远处的宴会厅内,杯酒戈矛,受邀参加宴会的男男女女脸上皆带着虚假的面具,觥筹交错间,听见惊慌的呼喊声。
“有人落水了!”
“……好像是阮家的小少爷!”
“快救人啊!”
服务生面色惊慌,就要去叫会游泳的人下去,刚一转身,便听到身后的“噗通”声。
姗姗来迟的达官贵人们皱眉站在游泳池边,意味深长地打量现场这些焦急的面孔。
阮家的小少爷,阮羽。
那可是阮总心尖尖上的弟弟,在宴会上出事,背后的主办方要倒大霉了。
有女士贴心吩咐身侧的人去通知阮总的助理。
“哗啦!”
两道湿漉漉的身影游上来。
众人先是被那一头亮眼的粉毛吸引,随后听到他咳得撕心裂肺的声音,才幽幽垂眸,视线无声凝视他。
被救上来的阮羽大口大口呼吸着,溺水的窒息感尤在脑中徘徊,喉咙火辣辣的,眼尾因为咳嗽坠着泪珠,面颊艳红,活脱脱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众人的目光不自觉变深。
“哎呀,阮小少爷,好端端的怎么掉游泳池里了?”
有人注意到游泳池边的水渍,猜测道:“看那边的水渍,难道是阮小少爷脚滑摔下去的?”
粗略丈量游泳池的深度,至少四米深,不会游泳的人掉下去,足够溺死人的。
右前方的男人嗤笑:“在场的谁敢得罪他们阮家?阮小少爷追求刺激不是一天两天了,说不准还真是。”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眼里的讥讽溢于言表,毕竟阮家势大,又有唐家支持,哪个不长眼的敢去招惹他啊。
也就嘴皮上过过瘾。
刚死里逃生的阮羽被他们吵得脑袋嗡嗡的,仿佛有苍蝇在耳边嗡嗡,眉眼染上些许躁意,五指插入发顶将自己的粉毛刘海撩到脑后。
“啧!”
不轻不重的一声,却叫那些讥讽的声音戛然而止。
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脖子,表情滑稽极了。
那一头粉毛无疑是最惹眼的,少年嫌弃地扯了下身上湿透了的衬衫,露出内里纤细的脖颈,以及一闪而过的、透着淡粉的锁骨。
虽然只有一瞬,但他们瞧得清楚。
粉白的锁骨水润润的,凹陷处坠着水珠,似一汪清泉,顺着走势滑入深处,莫名口干舌燥。
众人直勾勾盯着他。
不知是谁的吞咽声。
阮羽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没穿来之前,他因为骨相的优越吸引不知多少变态,畏惧他的拳头不敢露面,只敢躲在暗处,和那阴沟里的臭虫一般,意/淫肖想,令人恶心作呕。
眼神忽的冷了下来。
“怎么不说了?”少年脸色冷淡,眼底毫不掩饰对他们的厌恶,倏然扯出一抹笑,“知道你们现在像什么吗?像个发/情的泰迪!”
怎么有人连骂人都这么好看?
众人不约而同看向他粉嫩的嘴巴,完全无视他的冷嘲热讽。
拳头有点痒啊。
不愧是无下限的限制文,就连里面的路人都不正常!
阮羽思忖着从哪下手。
突然,一道灼热黏腻的目光宛若游蛇,游走在他身体每一处,想要探索全部,那肆无忌惮的窥视、舔舐,似要自己圈入它的领地,尽情玩/弄。
却在他扭头的瞬间,藏得严严实实。
不漏一丝马脚。
是谁?
难道是害死原主的人?
视线里蓦然闯进一道清瘦的身影。
独自站在角落,身上湿哒哒的,穿着最单调的白衬衫,湿透的衬衫紧贴在他紧实的腰身上,那一截细腰,掐出柔弱的弧度,看得多少人直流口水。
在这本无下限的限制文里,但凡有点姿色的,最后都会变成酱酱酿酿的结局。
他可没那么多同理心。
若无其事抬眼和那人对视。
对方眼神平静无波,宛如一潭幽深的潭水,死寂沉沉的,缺少一点活人的味道。
记忆中,他是原主的哥哥派到原主身边的。
名字叫……
“戚……”
“小少爷!”
头顶清风扫过,阮羽一脸懵逼被人罩住头。
柔软的毛巾擦过颊面。
他侧头:“……杨助理?”
眼前带着黑框眼镜、个子和他差不多高的男人,原主记忆里,是原主哥哥身边最忠心的人。
“你怎么来了?”
阮羽收敛身上的冷意,抓着毛巾擦干头上的水。
杨助理招手让服务生把干毛巾给戚宴舟送去。
扭头担忧地检查他身上有没有受伤。
“有人告诉我说你落水了。差点吓死我,还好戚宴舟赶来及时,你要是出事我没法和阮总交代啊!”
“戚宴舟,这次多亏你了。”
戚宴舟乖巧摇摇头,“是我应该做的。”
他接过服务生的毛巾,慢腾腾擦拭头发上的水珠,余光不着痕迹瞥过那头粉发。
幽暗的眸子划过一丝波动。
杨助理转身,脸色瞬间变得严肃,推了推眼镜,镜片下的眼睛森然。
“小少爷落水的事,我们阮家会调查清楚,不劳各位关心。”
一个助理,这些达官贵人还不放在眼里。
男人冷脸:“杨助理,你难道想说,是我们其中的谁,推了他阮羽吗?”
杨助理不卑不亢:“我并没有这么说……”
“是啊,就是怀疑你们!”
少年轻笑一声,毛巾搭在肩膀上,遮住领口诱人的风景。
半干的粉毛软乎乎垂在额角。
那双淡茶色瞳孔,透着朝阳的光辉,和他对视的时候,心跳会不受控制加速。
和之前的狼狈不同,阮小少爷有一张过分出挑的容貌,瓷白的脸颊沾着潮湿的水汽,右脸颊下有一道浅浅的印迹,似乎是毛巾擦拭颊面留下的。
这么娇气的脸蛋,太容易留下暧昧的痕迹。
有几人不争气红了脸。
阮羽不明所以,他什么都没做,这些人又脸红什么?
还是说,限制文的人,都太爱脑补些什么?
“刚才是谁说我自己脚滑掉进去的?”
杨助理不明白他这时候出头是什么意思。
软乎乎的音调,即便嚣张骂人也过分可爱。
那个说他脚滑落进游泳池的男人,脸热走出几步,眼底藏着说不清的情愫,嘴角弯起:“阮小少爷,我也只是猜测,说——”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应声落下。
男人懵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