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总结下来，吃得十分愉快。

阮羽和程堇聿双方都很满意。

肚子鼓鼓的。

阮羽喟叹一声，靠在椅背上后仰过去，犹如露出圆润肚皮的狐狸，没心没肺躺在大灰狼身边。

如此餍足惬意的姿态。

程堇聿第一次见。

阮羽宛如一个潘多拉魔盒，靠近他，就能打开魔盒，看到不一样的他。

狼狈的、嚣张的、惬意的。

无论哪一面，都吸引着自己。

“时间还早，要去散步消食吗？”

阮羽犹豫。

看出他在担心什么，程堇聿捞起他放在一边的薄款外衣，站到他身侧，微微低下头，和仰躺的阮羽对视。

“不会被你哥的人发现的。”

阮羽晃了晃自己因为仰头而微微炸开的粉毛。

这人居然能看出自己在想什么。

“程堇聿，你一直都这么自信吗？”

他哥在保护自己这事上，是下了十足的功夫。

自己还是借口说去缘味斋吃饭，才暂时脱离他们的视野。

缘味斋安全性很好，保镖也足够放心，所以只守在外面，一旦他出去，他将再次回归他们的视野。

程堇聿不解：“我自信，是因为我对自己的实力足够相信。放心，不会让他们察觉的，我们在后院转一圈再送你去前院。”

缘味斋后院是一个花园，景色极佳，尤其是晚上，后院的小型喷泉在灯光的映衬下，美轮美奂。

阮羽还没去过后院。

他也确实吃的太撑。

“好呀！”

两人并肩走在小花园的鹅卵石道上。

晚上九点，温度似乎没有那么燥热。

许是刚从空调房里出来，残留的冷气挡下了周身张牙舞爪的热气。

缘味斋内的钢琴曲悠悠传来。

阮羽脑袋一转，看他：“程堇聿，我发现你好像没有大家说的那么难接触。”

程堇聿心头窃喜，以为自己的怀柔计策有效，结果他的下一句当头一棒，结结实实砸下来。

“唔，也有可能你在我面前是装出来的好脾气，毕竟大家公认你不好接触，这不是空穴来风的。”

“所以，程堇聿，你蓄意接近我，想做什么呀？”

不知不觉，脚步停下。

四目相对，谁也没先开口。

阮羽面带笑意，扬起脑袋直视他。

一开始是他想接近他，但现在他发现，这位程家的掌权人，似乎也在有意接近自己。

呐，这主动权不就落到他手上了吗？

“很聪明。”程堇聿处变不惊，“但我对你没有恶意，也不是因为你哥才接近你……”

“你提醒我了，我哥和你是死对头，他千叮咛万嘱咐叫我不要靠近你的。你说，我要不要离你远点呢？”

眼神懒洋洋往旁边撇去。

某只狡猾的小狐狸偷着笑迈开步子。

“不行！”

微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

手臂被大手紧紧箍住，挣脱不开，却没有伤害到他。

阮羽收回自己迈开的脚。

“为什么不行？我不跟心怀不轨的人做朋友。”

“什么？”

程堇聿愣住。

几乎脱口而出自己的心迹，被朋友二字堵得死死的。

他要的不是朋友！

他不想做阮羽的朋友！

他要的是——

程堇聿很快冷静下来。

大脑从暧昧的气氛中清醒。

他立马意识到，这是阮羽的陷阱。

回答错误，他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抿了抿唇。

素来冷静自持的程堇聿头一回手足无措。

“我承认接近你是有所图。阮羽，你很耀眼，见过你的人不会不喜欢这么美好的你，它吸引着我去靠近你。”

“我和你哥的关系，我会处理好，不会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关系。”

“死对头的传言不能尽信。生意上场无朋友，唯有利益至上。”

“但我可以为了你退步。”

只要是阮羽想要的，他都恨不得双手捧到他面前。

阮羽很在意阮南序，他会努力让阮南序接受自己的存在。

阮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结果如他所愿。

他今天这一出，就是要程堇聿的一个态度。

在限制文的剧情里，后面有一个项目的合作对阮氏至关重要，因为唐隶和聂青衍的插手，阮氏失去这根救命稻草，阮南序被他们圈在身边，成为彻彻底底的替身，没有权势，没有自由。

那个项目最终的合作者，是程家。

他要从根源上杜绝任何能影响到阮氏的存在。

程堇聿显然对自己不同，他便利用这点，一步步试探他的底线，得到他的承诺。

“程堇聿，你亲口承认的，会为了我退步。”

程堇聿认真点头。

阮羽扬起灿烂的笑容。

“好，那我们还是朋友，朋友是不能背刺对方的哦。”

程堇聿被他的笑容晃了神，痴痴道：“好。”

他想，狗血文里的“对我笑一下，命都给你”不是没有道理。

阮羽这一笑，他被迷得晕头转向，那句命给你都恨不得说出来。

已经昏了头的程堇聿，全然不记得当初是阮羽主动接近的自己。

*

手机嗡嗡震动不停。

两人“缱绻”的对视被迫中断。

程堇聿默默收起自己的痴汉眼神。

“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