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才,清洁部接到通知,新人要被分去实习了。
甚至只是科普了一点粗略的规章和知识,这些人就被认为“可以先跟着低等级的队伍去处理一些小事。”
靠!她就说这钱肯定不好挣!
这一批新人在昨天坐冷板凳的经历之后没有人被劝退的,是因为排挤也好,被各部门嫌弃也好,这些都不影响活命。
但今天不一样,一个麻雀男生忽然情绪崩溃,愤怒地摔上柜门,“我操你大爷的,我不去了!”
他面色涨红如猪肝,恐惧到极点后生出怒火,他愤愤不平地环顾四周,想寻求认同感。
“你们还不明白吗?这分明就是把我们当成诱饵和炮灰!”
“咱们什么都不懂呢,就让咱们跟着去战场,什么时候被害死都不知道!”
他眼神希冀,迫切地想找一个认同自己的声音,但环顾四周却发现周围人没有人出声。
为什么...男生面色惨白,想再说些什么,却最后闭嘴了。
因为主管出现在了新人休息室的门口,似乎已经听到了里面发生的一切。
男生嘴唇嗫嚅,眼睛死死看着地下,不敢跟对方对上视线。
主管叹了口气,走了进来,站在新人中间,环顾一圈后点了点头。
“你们心理承受能力比我想象中要好很多,比我当初要强一些。”
主管的脸颊上有一道擦着眼角横贯整张脸的伤疤,几乎可以想象到她当时面临着怎样凶险的情况。
“主管我们会死吗?”有个灰色眼眸的女孩小声问道。
主管哑然,但她很诚实,没有说一些冠冕堂皇的废话,“所有去直面污染种的人都有概率会死,哪怕是研究人员。”
“但我可以保证,在这里存活率要高于边缘区的存活率。”
来自边缘的程某:哈哈,真是个地狱笑话,瞧你这话说的,我们边缘区是什么量化标准吗?
当然她只是腹诽,现实里依旧保持着沉默如金的好习惯。
主管叹了口气,“大家能来应聘这个位置的,都是没背景或是出身极差的人,刚好又有了抵御信息素压制的身体素质。”
“我之所以来这里给你们新人做心理辅导,也是因为我是整个部门在战场上受伤最严重的人。”
“但我受伤不只是污染种的原因。”
主管深呼吸一瞬,仿佛下定决心般将剩下的话讲出:“更大的原因,是因为我个人情绪失控了。”
众人被惊得倒吸一口气,但主管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这件事出名的很,新人们想求证也很简单——其他部门也知道当年的突发情况。
“恐惧会扰乱你的判断,只有实践你们才会真正意义上成长起来。”
“不管你们是什么出身和目的,大家都想在三区留下,不是吗?”
主管最后一句才真正让众新人眼睛一亮,面对这个实习的紧绷情绪也逐渐得以缓解。
现在休息室的氛围没有那么严重了,这就让很多人心思活泛了起来。
程韵眼睛一转,心中觉得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