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走着说着吧!
大脑脑细胞在拧巴中逐渐陷入沉寂,江小涵纠结着纠结着睡着了,不知睡了多长时间,尿意袭来,看着笼子另一边铺的尿垫,江小涵沉思片刻,决定还是得出去,悄悄起身研究了会儿门锁,它伸出一只前爪,露出尖锐的指甲,精准的穿过插销横着的搭扣镂空处,朝一边拨动,再用指甲把横着的搭扣金属片往上抬,另一只前腿轻推了下笼子门,门就悄无声息的半开着了,慢慢放下锁扣,它轻手轻脚的走下来,尾巴拂过铁笼门边,直奔卫生间去。
萧雨把这个不大的卫生间打扫的很干净,地面没有土也没有水,它伸出一只前爪将马桶盖和马桶圈都掀上去,控制着四条腿小心翼翼的在马桶边沿上蹲好,放完水,它跳下来,伸长前腿,趴在马桶水箱上,按下冲水键,感觉爪子不干净,扭头瞅见毛巾架上挂着条黄色毛巾,咬住毛巾一头,拉下来,在毛巾架下平铺好,四只爪子都蹭了蹭,江小涵舒出口气:“嗯,好,心里得劲儿了!”
望着毛巾,它想这么着萧雨和郑月应该能知道这毛巾被用过了,应该不会拿混,于是它就晃晃悠悠的晃着尾巴准备回窝。
这时候耳朵格外灵敏的江小涵听到卧室里的萧雨发出两声几不可闻的抽噎声,想到白天她的反应,它叹口气:“唉…不好过呀…”
卧室门虚掩着,它前爪轻轻一推就开了,屋里小夜灯朦胧的灯光里,里侧的郑月两手投降式放在枕头上,仰面睡的深沉,萧雨侧身蜷缩着,脸朝床头柜处睡的很不安稳,不知做了什么梦,她紧闭着的双眼里断断续续的流出眼泪,落在枕头上,下巴处的一只小手攥紧着,指节都有些发白。
江小涵站在那里看着睡梦中哭泣的姑娘,想到了自己,前世35岁的自己虽然理性的面对了死男人的断联和跑路,没有哭的要死要活,但会伤心也是真的,也许萧雨是25岁年纪还小,再等等见的人多了就好一些了…
唉…辜负真心的人应该被判吞针之刑!
它感慨万千的看着又一滴泪泛着光,像晶莹的露珠划过鼻梁,滴落下来,它环视一圈,没找到纸巾,就咬过被子角,去给她擦拭眼泪!
是噩梦吗?
醒过来就好了!
没什么了不起!
它擦着眼泪这样理智的想着!
眼前少年穿着灰色长款大衣,系着米色的围巾,黑色的阔腿牛仔裤,他手捧着红色玫瑰花束,大雪纷飞中,满面笑容的向自己快步走过来,雪花落满了他的头发,堆在他的肩头,他的手指被冷风冻的通红,他举着花束,眼睛却比夜幕中的星星还要闪亮,呼出的白气像轻灵的烟雾,呼啸而过的冬风将它裹挟走,冷漠的吹散,他展露着笑容,温柔的说着:“萧雨,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自己欣喜的接过花束,低头去看飘着香气的花朵,喜悦于相处了几年,终于有了结果,抬头看,他的笑脸已经消失了,是满脸不耐烦的神色,“你怎么管的这么多,烦死了!”
惊愕中,他的手推向了自己瘦弱的肩膀,趔趄中他冷漠的话语传来:“别管我!”
风好冷,好冷!
冷的自己全身都在哆嗦!
一朵朵鹅毛般的雪花落在自己的脸上,是刺骨的寒!
自己退后着想要离开,他又跪下抱住了自己的双腿,他力气好大,胳膊像一双合紧的铁圈,牢牢的禁锢住自己的膝盖,双脚像陷入泥泞的沼泽,自己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放开我…我们分手吧”她听见自己颤动的声线说出决定离别的话…
“我错了,萧雨,我会改的,你别走,我一时糊涂罢了,你知道的,我不如你聪明,你打我吧…我不会再理别的女人了…”他抱住自己的腿,言之凿凿,情真意切…
围观的人好多,黑压压的一圈,她看不清,可自己忍不住心软了…
想蹲下拉他起来,肩膀一股力气袭来,猝不及防的,他将自己推倒到了雪地中,“烦死了,我说什么你都信吗?我改主意了!当时说的话?…哦…我忘记了”
花束跌落到白雪中,她两手埋进雪窝里,忍着冰冻感撑着地,仰视着他夜空下瘦高的身影,他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的满脸嘲讽的表情。
“以前约定的事?毕业就结婚?我忘了,这么久了,谁会记得啊…”
他冷漠的俯视着自己,冷风吹过,他的表情又换上悔恨,双眼流着眼泪,蹲下来抓着自己的裤腿,祈求着自己:“萧雨,不要分手好不好,我没有你可怎么办啊…”
好冷,好冷…
她躺倒在雪地里,眼泪涌出来,漫天大雪降落在她身上,她无力起来,内心的痛像刀子,层层叠叠切割着她,雪花层层叠叠的落在她的脸上,热泪涌出,和雪花融化到一起…
我要离开他…结束这段有毒的爱恋…
脑海里回荡着这句话,脸上传来了织物的摩擦感,萧雨睁开湿漉漉的眼睛,小哈叼着被子角,乖乖的蹲坐在床边,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动着,一脸无辜的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