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看起来还花花绿绿的,打开一看,摔!这不就是色彩构成吗?
我是要去艺考吗?
是要去参加厨王争霸吗?
这车书有正常点的内容吗?
我跳下马车,差点崴了自己的脚,像一只愤怒的小鸟以离弦之箭的速度逃离了那堆书—
转头就撞上了崔明镜!
然后咣当一下被撞飞!
我……
是不是该去拜一下,
可书中世界,拜神拜谁?
她拉了我一把,“你跟我来。”
我……
她家不会也放着一屋子书等着我吧!
事实证明,卷王永远是卷王。
“这些是—”我看着一屋子的宣纸,还有院子里的几个已经见底的水缸,
“我写完的。”
我……
然后她进了屋子,拿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我,
“这是什么?”上面没名字,没落款,甚至因为太薄都没重量。
“这是本次科考的主考和几位有话事权的考官,你找谢昭要银子备些礼送去,他们的喜好各不相同,有喜字画的,有爱金银财帛的,也有惜才怜贤的,你要投其所好—”
我攥紧这册子,不由发笑,“既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要笔耕不辍的练习,日以继夜的苦读?”
“本事是自己的,机会是争取的。不强健自身如何在机会来时一击必中。我私学出身,能从永州边陲一路考进京都,若自身无才早已落败,若只有才却不懂钻营更走不到京都。”
我把册子递还给她。
她明白我的意思,却没强求,“你觉得我此举市侩不公,可有想过举士在人,谈何绝对公平?”
“出题审卷却都在人,是人便免不了私心。资源有倾斜,天赋有高低,有人天生聪慧,有人天生蠢钝,有人天生根骨绝佳,也有人天生品味超凡,有人天生富贵,也有人温饱难求,诸多方面已难做到公平,所以千百年来,取官之道便不可能绝对公平,从举孝廉到九品中正再到科考,所求的不过是一个相对公平的方式,绝大部分人求的也只是一个相对公平。我可以在其他地方补齐短板超越旁人那是对自身实力,而不能明知是错却还随波逐流甚至以公平去为自己所为盖帽脱罪。我的道德不允许,我接受过的教育不允许。”
“那你的道德打算教你如何考过?凭一个月的练习?”她甚至是平铺直叙的开口,我却依旧能感觉到一阵嘲弄,不是来自于她,而是来自于我无力反抗的生活。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多少人不是没理想,而是被打压,被嘲讽,被讥笑而无法坚持。
“知其不可为而为之,迎难而上,虽败犹荣。”
她把册子放到一旁,“官俸若用尽了—”
“如何?”我不明所以。
“记得别来我门前要饭。”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