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念起,手里的短刃已经抵上他的喉咙,等窗边那一片风吹落的叶子打着旋儿的落下,
他屏住呼吸,垂眸看着自己脖子上的短刃,
“你别乱动。我知道你的功夫,一把匕首伤不了你。你要反制易如反掌,所以匕首上喂了毒,见血封喉,哪怕我手一抖,刮破点皮,你都必死无疑。”
他果然停下了动作,“你找死。”
“我能悄无声息地将刀架在你的脖子上,你觉得你真能杀得了我?我是你动不了的人。我只想找你要些消息。”
他闭口不言。
“你曾说过朝廷的赈灾粮是贪官所劫,我要具体的名单。不多,凑够三十万担就可。你看着列,列够数就可。”
他怔了一下。
“你……”
“我虽不认同你信奉的强者为王。但万事万物有自己的生长和存在轨迹,我也不想去干涉。十八盟的存在是因为朝廷不仁,你们劫掠的某些行径固然可恶,但逼民为盗的朝廷更可耻。未从根子上解决朝廷的问题,没了十八盟还会有二八盟三八盟……如此想,眼下的十八盟至少有你这样强大的领导者在不至于走得太歪沦为别人手中的刀—”
他……
“我是想过说服你。但你太固执了我自问没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却有识时务者为俊杰的眼力见。除了贪官名单外,我还要带李延走。你放心我保他平安,他于河患上的造诣,留在十八盟是美玉蒙尘,孩子大了,只有出去多受骗多挨刀才能成长。”
他……
“我提到周寻,提到楚太后,是威胁也是提醒。他们一个能出卖晋州一个能出卖自己的儿子,都是虎狼。与虎狼交易,便要时时记得虎狼之人不看情只看利。十八盟只有永远中立才有利,若依附任何一方,必将沦为杀人刀。”
“你究竟是谁?”
“一个知道点你们的结局,却还是无限希望所有人都能好的人。我对十八盟没有偏见,对你可能有一丁点。”我将匕首收起来。
然后就见他抬手,
我往后退了一步,警惕道,
“宋开源说你想要行策反之计?倒是不像?”
“我是故意说给他听得。他若是真的想要出卖你的话,应当带人从密道来,而不是从山道来。”
“他确实劝过我。”
“李盟主听劝?”
他摇头。
那不就结了!
“沈谦。”他突然开口,“此次劫粮的是他。”
我……
云州州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