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们起得很早,五点钟的时候,天还没有亮,湖边风有些大,我们或多或少都套了件外套,本来清晨的天气就比较凉爽这里又是那么空旷的地方,如今就有些凉了。
湖四周都有一层薄雾,但是只到湖的外延为止,我不免有些震惊,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实体的雾,真的就像是白色的咽一样,遮蔽了树林,只有远处高耸的植物突破出来。
我们于是按照昨天计划的,开始收集和准备很长的绳子、一个小浮筏、几块重量合适的石头。
阿贵和云彩帮我们编草绳,胖子拿着镰刀割了不少草,然后铺开来晒,但是并不是所有的草都适合编,一大半都不能用。
太阳渐渐出来了,我们时不时就要查缺补漏一下,准备妥当之后,天已经完全亮了,已经是下午一点了,我们把这些东西全部堆到小浮排上,哇就站在岸边,其他人脱得只剩下裤衩缓缓走入湖中。
我背过着身子,此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左右,我打着伞还是好热,就站在了冰凉的湖边,好在湖水的表面还是冰冰凉凉的。
越往深水的颜色就变深了,我看着他们很快就踩水到了湖中心的位置,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点心虚,只觉得这样是否过于鲁莽了,都说水深则渊,总觉得漆黑的潭底有什么。
远远就看见胖子拿起系着小石头的尼龙丝,往水里丢去。石头拉着丝线往下不停地沉,丝线圈在胖子手里不停地转动。很快,只剩下线能看到,石头沉入了黑暗之中。
等了一分多钟,线圈才停止转动,胖子把线头拉断,把线一点一点拉上来,一边数绕的圈数,最后打了个手势过来,确定水深有三十三米多,之后他们就开始准备下水也没时间给这边发消息了。
吴邪和张起灵用泥塞住耳朵,先浅浅地潜了几下适应了水温,让胖子暂时先在上面看着,他们用绑着大石头的草绳系在腰上,拿好镰刀深深吸入一口气,,一下把石头从木筏上推入水中,石头缓缓沉下,带动他们直接往水里沉去。
我眯起眼,此时太阳已经高照,看不清楚了,具体情况要等他们到底下才知道,连潜水镜都没有他们是怎么在水下睁开眼睛的?反正我做不到。
等他们上来的时候已经过去很久了,看起来找到了很多东西,都都零零碎碎的,但是其中就有张起灵同款铁块在里面,只不过是很小的,我拿起来看了看,发现雕花非常漂亮,我们一致认为这些铁块都来自于同一种器具的碎片,会是什么呢?和张家古楼有关的,会是青铜铃吗?可是这是铁的啊,而且把这个东西带出来是为什么?
云彩他们非常好奇他们从水下捞出的东西,但是我没有去看,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在水泡了怎么旧湿漉漉的很恶心,而且这些,都是那些人的遗物。总感觉有些毛骨悚然,我忍不住打了寒战。
吴邪他们几个程阿贵父女帮忙收拾东西的时候偷偷告诉我水下沉了个寨子,我忍不住反而道“寨子?”
其他人点点头吴邪就说他们这次没有到最下面,但是哪里肯定还有东西,看着他鼻孔塞着两捆纸团堵鼻血的样子,我觉得有点好笑。
我就问“会是什么?”他就说不知道,非常没有营养的对话,吴邪后来还去向阿贵打听,阿贵一头雾水,完全没有任何概念,说他从来不知道这湖下面还有一个寨子。
吴邪就让他再仔细想想,哪怕是很老的传说,只要搭边都行。阿贵还是摇头,发誓肯定没有,他道:“其实,我也觉得有点奇怪,我们所有人都知道这里有个湖,但是这湖到现在连名字也没有,老人也不是经常提起。”
我们面面相觑,怎么可能这种地方一点传说都没有呢?我突然觉得阿贵有些可疑,不会是因为我们一路上行迹可疑所以他不打算告诉我们吧?
胖子显然也是不相信,就道:“这会不会就是你们说的被山火烧过的老村寨,说你们的老寨子也是在羊角山被山火烧光了,其实是被淹在这湖下了?所以你们都说在地面上看不到一点痕迹了。”
阿贵摇头:“年代太久了,就是那烧毁的老寨子的传说,也是大明皇帝的时候,两者间有什么联系,我真就没法说了。”
线索又断了,我们坐在那里只觉得头痛万分,都是什么和什么啊,先是奇怪的小偷,接着是铁块,然后又是怪老头和古怪考古队,现在下面有多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寨子,什么鬼东西啊……,等等,一模一样?
我没等我开口胖子就遥指着湖面估计出的湖底最深的位置道:“这湖底是怎么个德行,我看像被钉锤敲出来的一样,你说是怎么形成的?
吴邪道:“这不是形成的,这种落差一般只在山与山之间的峡谷河流中才会产生,这湖应该是个堰塞湖,可能是在几百年前形成的。”
“是因为地震吗?”云彩在边上好奇道。
吴邪摇头:“水下的村子保持得相对完好,如果是大地震我们肯定看不到这么整齐的石头路和篱笆,说明村子被水淹没是在相对温和的情况下。”吴邪躺着指了指胖子刚才指的最深处,说出了我的推测,“有可能是因为地质运动,或者什么另外的原因,在几百年前我们对面的那些山体中,突然出现了一条连通着附近地下水系的暗河,因为这个村子正好地处低洼地带,所以突如其来的大水就将整个村子全部淹没了。”
保存完好啊……,接着胖子就借口支开了云彩,压低声音道“会不会和那支考古队有关?”
“怎么说?”吴邪半扬起头问,胖子就道“你没发现吗?这里有太多对应的东西了,真假考古队,一模一样的寨子,一模一样的山景,这绝对不会是巧合,如此明显的对应其中一定有问题。”
我听了也道“而且你们觉得阿贵的话可信吗?我觉得他很可能是因为我们行踪奇怪所以故意不告诉我们。”
吴邪坐了起来说不像,阿贵应该没有说谎,我想反驳你怎么肯定?但是还是忍住了,胖子这时候也道“OKOK,那我们还是老样子,先假设这些都是真的,对吧,目前的消息都是真的,那么朋友们,这个寨子很可能就是在村民不知道的情况下建的,阿贵没有说谎,他确实不知道,那么建这个寨子的人本事就大了,搞了这么大一个工程,还能不走路一点风声。”
“等等,你的意思是,寨子本来就是为了泡在水里建的?”,我恍然大悟,胖子点头说就是这个意思,吴邪一拍大腿,说也不是没有可能,如果是这样那寨子在水里或许也是因为什么原有!
“那么,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复刻考古队,复刻整个寨子,特意选这么个风水,是为什么?下面有什么东西这么,大费周章的。”我引导道。
吴邪和胖子也陷入沉思,这到底是为什么?我就道“这些面肯定有个大工程,而且墓主人或者是那群人,应该不是本地人,他们是外来人看中了这里的风水,可能是出于风水需要复刻了整个寨子,又为了封锁消息所以用一种巧妙的方式降低了这个片区域的存在感。”
“还有还有!”我激动起来,“我觉得这个借口就是被火烧的老寨子,也许是故意烧的,为的就是转移注意力,或者,是借此机会把寨子改成和湖里的一模一样。”
说完就发现他们都看向了我,而且表情很怪,让我以为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
“有道理啊,但是这么做的的目的是什么?”还好没多久胖子就接着道。
“我觉得,如果是古墓的话,他们一定要把地面上的寨子变成水里的样子一定有理由,也许这个不是摇寨,而是潜移默化的加了自己的东西的建筑。”
“什么意思?”吴邪问,我就回答道“这么大的古墓后人一定会来找吧,只要这里的建筑还在这个就是线索,即便什么信息有没有留下,只要后人见到这个建筑的某个东西,就会马上意识到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线索从而找到这里,所以我觉得,现在的寨子应该是被全面改造过了的,应该是先有山,包括这里的景色,然后在根据这个,把外面的寨子一点一点的变成现在的样子。”
“牛逼啊!”胖子看着我感叹道“我对你刮目相看了!这么一说很有道理啊。”
“等一下,你的推论是很好,但是还是缺少了支撑,这些只是推论,没有证据。”
“制造古墓,就当下面有吧制造古墓的人是外来人员,他们在山的深处发现了风水宝地所以建了个墓然后又潜移默化的把寨子变成了他们需要的样子,这个理由,有点太离谱了,如果是外来人本地居民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啊?如果是真的,这些人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
“还有。”吴邪抓了把头发又烦闷道“为什么一定要对应啊?这是为什么?我没有听过什么风水要这样的。”说着看向张起灵,这里原本知道最多的应该是他,但是现在这家伙失忆了失忆也什么都不知道。
“那就反过来,非干不可的原因是什么,一定要这么做是为什么?就和为什么要把科考队全部换掉一样。”我道。
“那现在不就没有什么问题了?”胖子摊手道,我摇头。
“还有,比较大的问题”我看了看吴邪,用树枝点了点地板,“已知他是考古队成员又来过这里,他如果是和科考队一起的话盘马又不可能没有印象但是老头不认识他,但是不一起的话他好像又下去过,那他当时是在还是不在?他是被替换之后的人还是原本就是队伍里的人,他因为下墓逃过一劫了吗?那为什么看其他人都被换掉了他还是在队伍里,他知不知道这个换人计划,还有。”我还想说余光瞥见张起灵的表情开始变得怪异起来,还是淡淡的什么都没有说,但是莫名感觉到了烦躁的情绪,我敏锐的察觉到这个话题似乎是不应该再继续了。
“等一下等一下,我都被你搞昏了。”恰好这时吴邪刚好打断我道,“你刚刚说一大堆我怎么听不懂了?等一下,渍,先不说这个了,有空我们再好好想一想,现在太多问题了,我们先看看这下面到底是什么回来再讨论也不迟。”
沉默了一会胖子就问“诶,那我们现在就去湖里探一探?反正里面肯定有我们要找的东西。”
吴邪闻言立即摇头,说那是不可能的,从刚才我们潜水的经历来看,徒手潜水实在有点勉强,要想仔细从容地调查水底的古寨,肯定得用专业的潜水用具。我们绝对没法马上进行,得先回到县城里,然后通过关系把装备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