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小女孩应该是在某处死了,可能是意外,也可能是谋害。
但孤儿院这个地方因为生前某种原因成为她的执念之处,所以灵魂才会被困在此处无法解脱,靠吃人来维持魂体。
渐渐地,吃的人越来越多,变成了更强大的厉鬼。
“那您是怎么赢得游戏的呢?”苏柳依追问道。
何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其实也算不得赢,只是我当时认出她了,喊了她的名字,告诉她,她的妈妈一直在找她,于是小茉莉在游戏结束后放我离开,让我告诉她的妈妈,她在这里。”
“但因为我……因为某些原因,我选择了留下,没有完成她的所托。”
说到此,何西的目光变得暗淡。
苏柳依非常失望。
看来原著也不一定正确,还以为是真的赢得游戏了,没想到是小女孩放水啊。
兜兜转,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见何西又陷入对过去没有救下战友的自责中,苏柳依连忙转移话题:“那您知道捉迷藏游戏跟小女孩有什么关系吗?”
“唔,她妈妈说过,她生前最喜欢玩的就是捉迷藏,而且,当时把她送到孤儿院时,小茉莉哭闹不止,不肯妈妈走,于是她妈妈就和小茉莉玩捉迷藏游戏,让她藏起来,如果在规定时间内被找到了,就算小茉莉输,作为输者,她必须听话,留在孤儿院。”
“但后面的事你也知道了,所有人都没有找到小茉莉,她失踪了。”
何西有些唏嘘。
他其实还有事没有讲,比如小茉莉的妈妈因为失去女儿后太过悲伤,突然有一天疯了,被送进了精神病院,这对母女的生活真是太苦了。
他望向苏柳依,没想到对方表情呆滞地站在原地。
就在他忍不住想出声提醒时,苏柳依兴奋地大叫一声,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哈哈哈哈我知道了!”
何西见她这样也跟着笑:“知道什么了?”
“小女孩的执念!”
苏柳依瞟了眼窗外的天色,乌云隐隐在月亮周围聚集,下一次黑暗即将到来。
原著里讲过,在游戏中,每隔四分钟,月亮就会被乌云遮挡一分钟。
找到何西时刚好过五分钟,现在剩下的光明时间加上等会被遮挡的那一分钟,恐怕只剩两三分钟了。
她不想被困在走廊上,前面楼道里发生的事仍让她心有余悸。
于是语速飞快地说:“小女孩恐怕就死在孤儿院的某处,她生前的愿望就是被人找到,所以游戏玩家看似是找藏起来的活人,其实真正要找的是被藏起来的小女孩,准确说,是她的尸体,这才是游戏通关的True Ending!”
“粗什么?”
呃,差点忘了她的蹩脚英语。
苏柳依无奈解释道:“就是真实结局的意思。”
“那个,谢谢您告诉我这些消息,留给我这个回合的时间不多了,我得去找我的同伴们,您知道他们藏在哪吗?”
“当然知道,其中有一个还离你很近呢。”
何西微微一笑,随即像是想到什么,面露赞许之色:“你的朋友有你这样靠谱的同伴真是太幸运了,如果我当年也像你这么聪明就好了,我就能把人都救下来。”
“哈哈。”苏柳依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她心想,您要是知道我校裙兜里装着锋利的美工刀,是要去刀人而非救人,就不会觉得他们命好。
“如果可以的话……”
何西再次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可以拜托你出去后去宏山精神病院看望一下小茉莉的妈妈,告诉她下小茉莉的消息吗?”
宏山精神病院?
苏柳依眨眨眼,那不是男主家族出资建的,女主好朋友疯了后也被送进去的医院吗?
“嗯……还有我那几个战友的妈妈,她们在……”
随着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骤然响起,剩下的话戛然而止。
苏柳依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一条巨型触手似的深绿色胶冻状物从斜面甩来,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又在快接触到何西时像水花般炸开成无数小触手,紧密包裹住何西的魂体。
“快……逃……”
何西神情痛苦,下意识向苏柳依伸出手。
下一秒,魂体被胶冻物包裹得密不透风,彻底吞噬。
细长的触手前端软软地瘫落在地面上,中部如蛇体鼓起一团,慢慢向另一端蠕动运输着,苏柳依僵硬地移动视线,看向它末端所在的位置。
那里站在她的老熟人。
风卷起她栗色的长发和蓝白色校裙,面容在夜色中有些模糊不清。
周姿身形修长,站在离玻璃门大概有五米远的空中长廊处,察觉苏柳依的目光,闲庭散步般慢悠悠向她踱步走来。
苏柳依顿时惊骇不已,那个寄生女鬼已经消失了,周姿就像正常人一般,面色红润,步伐稳健,除了她的右手,变成了那只深绿色巨型触手,从袖口处伸出。
何西魂体形成的团状物终于被运送到袖口处的末端,然后消失不见。
周姿轻轻打了个饱嗝,细长的手指抚上红唇,笑着说:“好久不见呀,苏柳依。”
话音刚落,月亮被乌云覆盖。
整个世界再次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