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商铺挤挤，又赶上“赶场日”，导致杨林柳现在不知是先抓住身上的包袱还是去拉唐文昕的手。

街上的人交叉流着，有些地方还有被商铺吸引驻留的人群，吆喝声四面八方都有，大片大片，远了是一团雾，近了就清晰得多。

老板喊得有多么伤气废喉，在今时今地也如平常轻松说话的音量一样。

“哎我，”头裹一块黑红镶嵌的布，随手捞过木桌上的茶水，咕噜送进肚里，打了个短嗝：“今人多啊，就是不进来看看货。”

“生意难喽……”

避免走散，唐文昕用一块破衣裳来拉着她和杨林柳。

“嘿！小贼！”像是轻鸿飞过，淡淡脂粉纱衣盖住那贼，纱衣一收，那贼便乱了步脚，“噗通”摔到地上，钱袋因此失控，正巧被从天而降的小姑娘单手接稳，而这位姑娘就是这纱衣的主人。

小姑娘单束一发，发带坠着几条玉白的铃兰风铃，正气盎然，看了一眼地上的贼，收走纱衣就把钱袋还交给蹒跚追来的老人。

一连串“哇”在杨林柳的大脑绕了一圈，她和唐文昕像看见稀世宝物一般，看着这姑娘从面前轻松走过。

那贼磕磕巴巴的才站起，行动也不如逃跑那般矫捷。

城里好看的东西是不少，发簪，灯笼，还有这如同活物一般的假鸟。

见杨林柳双脚快要被这些精致小玩意拉住，唐文昕急忙捂住杨林柳的眼睛，揽着她的脖颈快步走开。

“唉唉唉？”

再见光明时，香气与光同进。

眼前是两碗阳春面，表面浮着油光，深绿的葱是刚洒上去的，配着一个不规整的鸡蛋。

“面！”这是杨林柳来这个地方第一次看见面条，还是冒着热气的。

“光吃饼确实不怎么扛饿，”唐文昕拿起筷子将面条捞起吹了两下，她含着面条夹面的动作没停：“快吃吧，后天要走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