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白又气又委屈:“我说了我没有!你们要打尽管来便是!”甩干赤血剑上的血,毫不示弱地指向那几人。
“住手!”林铮大声喝止的同时,上官洛飞身而下,挡在了双方之间。
眼神复杂地看了眼萧白,随后转身走向陈清媛,众目睽睽之下,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这一举动又是引得满场惊呼。
上官洛对着清水教的几名弟子低声说了几句,那一伙人不甘地瞪了眼萧白,随后随着他一起跃下了擂台。
“萧白违反大会规定,除名禁赛。陈清媛依旧是本轮的优胜者。今日比赛,到此为止,明日继续!”林铮宣布完结果后,拂袖而去。
天幕里的乌云越压越低,不一会儿,大雨如注。试剑场上的人群渐渐散了去。
萧白却依然站着。林铮说的话,人群里对她的指责之声,以及此刻苏岸对她说的安慰的话,她全都听不到。脑海里全是上官洛转身前看她的那个眼神,以及他抱着陈清媛离开的背影。
心好痛,身体好冷。分不清脸上的是雨还是泪。
“我没有错。”她倔强地抬头,对苏岸道,“我真的没有错。”
“你——”苏岸直摇头,“你这次,真的,使错招了!”
萧白苦笑着,踉踉跄跄地走下了擂台。
身心的疲累加上淋了一路的雨,一回到房里就倒在了床上。再睁开眼时,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
窗外,月上枝头。桌上,放着一碗热粥。
“醒了?”有个人坐在桌边,见她醒转过来,便站起,捧着碗走了过来。
冷冽的面容上,透着不易察觉的忧色。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冷眉一皱:“为何要淋雨?”
萧白望了眼窗外淅沥的雨幕,朝那人笑了笑,声音哑哑的:“无影,每次下雨你都在。”
无影淡淡道:“起来,喝粥。”
“起不来,你扶我。”
她在向他撒娇?
冷冷的唇角似有似无的一笑。将她扶着坐了起来。本想把碗递给她的,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亲自舀了一勺白粥,喂进了她嘴里。
“烫烫烫!”萧白大叫。
无影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第二勺,记得先放在自己嘴边吹凉了再送进她嘴里。他从不曾照顾过别人,今夜是第一次。
“无影,我输了。”肚子吃饱,萧白的精神也好了许多。便将今天在赛场上发生的事和他说了一遍。
无影听完,冷声道:“你没输。是陈清媛诈你。”
萧白一愣,忙问:“你在场?”
“是。”
“你也看到了?”
“不错。”
“你看到她明明可以挡住我的那一剑,却故意没有挡?”
“所以,你没有做错。”
萧白鼻子忽地一酸:“所有人都不信我,就连苏岸也不信我。只有你——”
“你可知她为何要诬陷你?”
萧白气道:“还能为什么?本以为她和柳辰尘不是一路人,没想到她更阴险更狡诈。”
“我替你杀了她?”
“弄花她的脸就行了。”
“好。”
无影刚要起身,萧白便抓着他的袖子将他拉了回来:“我开玩笑的。就算要弄花她的脸,那也得我亲自动手。还轮不到你啦。”
无影明白她也只是说说气话罢了。沉默了片刻,道:“若她再想要害你,我绝不会放过她。”
冷眸微抬,望了眼窗外。
雨已停。
于是放下碗道:“——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不及萧白回应,人已推窗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