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小小的“风波”过后,一切又如常。
直到武林大会的最后一日。
这一天,天气出奇的好,试剑场上挤爆了人。萧白放眼望去,一大片都是清一色的女人,多半都是来看上官洛的。
猫身钻进亭阁,只见今日要对战的二人早就在那里坐着了。一个傲首挺胸,自信满满,另一个云淡风轻,悠闲自得。
萧白跑过去拍了拍苏岸的肩:“苏少,加油!”
上官洛眼神似有似无地掠过她,又很快收了回来。
锣鼓敲过,林铮起身宣布:“今日是角逐武林盟主之位的最后一场比试——断月城苏岸对战上官洛。”
上官洛与苏岸同时跃上了擂台。
大家都目不转睛地望着苏岸手里铁尺银叉,生怕一眨眼它们就落在了上官洛的手里。好在苏岸还算争气,打了好几个回合,兵器依旧稳操在手。只是怎么打也打不到上官洛。他就像是一道风,忽而飘东忽而飘西。又像是雨,润物无声,将袭来的招数化于无形。
相比苏岸的全神贯注,上官洛对战的态度简直让人怀疑他有没有用心在打。因为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看起来十分随性,和着迎风飞扬的锦袍,姿态轻盈至极,与苏岸厚重稳实的打法形成鲜明的对比。
只有苏岸知道上官洛并没有在敷衍自己。他所出的每一拳每一掌如行云流水,看似随意却没有丝毫无用的招式。这种信手拈来,又不拘泥于形式的境界已远远超越了一般习武之人。
更可怕的是,没有破绽。
“糟了,苏少侠有些心急了。”亭阁里,韩裂风首先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林步雪道:“他找不到洛哥哥的破绽,当然要急啦!”
林铮呵呵笑道:“天下武功,哪有没有破绽的?洛儿只是快到叫人看不出破绽罢了。”
萧白眼珠子一转,朝擂台大喊道:“苏少!打他的腿!”
本来全场的人都屏息凝气看着比试,无比安静。她这一喊,不但苏岸听到了,就连其他人也都听到了,而且还是带着回音的这种。
林老庄主眉毛一抽:“萧丫头,这样可不好吧?”
萧白朝他眨眼笑笑:“我就随便喊喊,随便喊喊。”
林铮一眼就看出她满脑子的鬼主意,饶有兴趣地问她:“若是萧丫头上去打,你准备如何对付?”
“我?”萧白想了想,“我若有苏少的身手,就先攻上官洛的下盘。上官洛最快的不是掌速而是腿法。破了他的轻功就等于破了他全身的武功——他最厉害的地方才是他的破绽呢!”
林铮听完,哈哈大笑。旁边的韩烈风忍不住问她:“你也说了这是他最厉害的地方,哪有那么容易攻破的?”
“谁说容易了?所以才要在最开始以最好的体力来试一试,否则就像苏少这样,武功再高,也被他耗死。”
“萧丫头要如何试?”
“苏少的飞叉也不慢,可以虚功其右,实取其左。你们看,上官洛每次出腿都是右腿先行,这说明什么?”
林步雪苦思冥想道:“嗯……说明洛哥哥左腿不灵活?”
萧白道:“当然不是啦!他的左腿已经很快啦!只不过右腿反应更快。攻他的左腿或许还有一些胜算。”
擂台上的苏岸似乎也琢磨出了和萧白相同的结论。一只铁尺银叉朝着上官洛的右腿飞旋而去。同时在他纵身躲过的瞬间,飞掷出另一只银叉,直取其左腿。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瞬停滞了住。
只见上官洛刚收回的右腿又迅速地向前伸了伸,四两拨千斤地轻轻踢了下那只飞叉——那道银光便飞旋着朝另一个发向飞了去,随后噔地一声插在亭阁的立柱上。
随后盈盈落地,负手而立,朝两手空空的苏岸笑着点了下头。
“唉!苏少侠还是慢了一拍!”韩烈风万分惋惜地道。
林铮呵呵一笑:“萧丫头,现在该如何再打?”
萧白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诈降,偷袭他!”
好几条眉毛不约而同地跟着一起抽了起来。
萧白抓头,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开玩笑,开玩笑。”心里才不这么想呢。兵不厌诈,能赢才是王道。
苏岸不是萧白,所以光明正大的认了输。
半月多的武林大会终于落下帷幕,当初赌上官洛赢的人全都笑歪了嘴。而上官洛成为武林盟主的消息也很快传遍了整个中原。
当夜,林老庄主在别鹤厅里宴请群侠,只是萧白没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