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们，想必你们也知道了，家族遭遇了一场可耻而残忍的背叛。有人——我实在不愿提起他的名字，这会脏了我的嘴。“大家纷纷朝那道狼狈的身影啐了口唾沫，他们用仇恨的目光瞪视约翰。

斯多派继续话音沉重道：“没错，是他丢弃了卵蛋，屈膝讨好其他家族，出卖了将他视作亲兄弟的我们，他宣誓效忠的公正而威严的唐，还有你们勇敢的青年领袖、我的小弟，可亲可敬的里夫。而迫使他干下卑劣勾当的原因，说起来真让我红脸，他竟只为赢得金子。多么肤浅的目的！多么粗鄙的动机！科罗纳蒙羞流血，其他帮派的走狗喽啰都敢来旧港的门口狗吠。我们的枪呢？我们的拳头呢？我们是否还有骨气？告诉我。”

男人们挥拳呐喊，拍胸跺脚，他们呼喊出的热气，同中央的火堆一样赤热。震吼声令鸽子飞出柠檬树，白柱婆娑的绿枝摇摆。

吉来感觉自己好像掉入了一个大型邪.教现场。幸好有人端来了椅子，莫顿叫他座下。他才免得两腿发软。

斯多派朝天举起拳头。四周安静下来。他嘴角挑起危险的笑。“很好，我很高兴看到你们血气仍在。以血还血，方为公正。各位西西里的好男儿们，我们要复仇，向每一个狡诈的阴谋家挥拳，唯有流尽他们的血，洗涮掉你我身上的羞辱，叫科罗纳恢复荣光，让那些蠢蠢欲动的脏老鼠们滚回阴沟！”

“滚回去！滚回去！”大家高呼。刀棍举起，簌簌穿破空气。

他们开始举行一场神秘的献祭般，有人摘下身上的手表，有人摸索一番掏出金属纽扣，还有人取下别针......人群一个接一个，围在铁锅旁，挥掷出，金属在空中飞出一道弧线，划开热气，直掉入锅内。

而此时，卢卡收起斧头，无声站好。四肢断落一地。斯多派抬起约翰的头，见人气息微弱，似乎随时会没气，冷冷地催促他们快些把东西丢进去。众人加快了手脚。

斯多派邀请莫顿。“来吧，丢点什么进去。祭奠小弟的亡灵。”

莫顿隐隐猜到他要做什么。他拒绝：“不了，丢进去融不了。”纯金很难融化，只要在专业的炉子里才能融成液体。

斯多派努努嘴，转问吉来：“你呢？”

吉来并不想被邀请。反正总归不是好事。“我也......”他要拒绝，莫顿轻捏了下他的肩膀，让他顿住话。

莫顿说：“斯多派，别把无辜的人扯进来。”

斯多派啧了一声。

莫顿说：”你快些结束，你们这儿动静很大，别吵到教父。”

斯多派忍下反驳。人前他不会暴露出对教父的不满。毕竟没有不漏风的嘴。言语是长了腿的。他不会傻到让敌人知晓科罗纳家的龌龊。

锅内各色的东西融成一团金灰的粘稠的水。斯多派接过卢卡递来的斧头，切下约翰的睾.丸，塞进形如死人的叛徒嘴中。

这是西西里□□对待叛徒的处罚方式。正像他们爱用‘一个人有卵蛋’，来形容这是个响当当的西西里好男人，代表那人值得尊敬。而对待男人中的卑劣份子，西西里人中的败类，他们会让对方口含生殖器。

斯多派抓起约翰的头发，道：“很喜欢金子？”

他站起来，拍手。两个手下出来抬起约翰，丢进金水中。垂死的尖叫猝然炸响，听得吉来耳朵疼。他哐的站起。前面的铁锅颤动，金水里沉浮着一个蛹状的人体。

吉来哆嗦道：“莫顿，我......得回......回去了。”

斯多派斜来一眼，他要说什么，却在莫顿的目光里，撇了撇嘴转头回去。

莫顿简单对众人介绍了吉来，称他是科罗纳家族的座上宾，唐重视的客人。人群目光投来，尽管有不少猜测与打量，友善占据多数。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随后，莫顿带吉来回房。上楼梯时，他见吉来差点摔倒，伸手搀扶了一把，发现青年体温低的可怕。再细看吉来脸上的汗，还有咬得死白的唇，他心头转念明白过来，发出一声叹息。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了。”他说。

吉来摇头：“是我太胆小。我还要谢谢你帮我解围，带我认识他们。”以及，再次了解到□□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