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先开口问:“怎么了?查到了什么啊。”
他回神,把目前的情况简单向她叙述。
.....
“现在大概就是这样..”
靳亦谈沉思片刻:“所以你是说,现在瑞典项目和长覃的合同一定会在明年发生冲突,因为从根本上,它就是一个索德伯格和霍氏内鬼设的局,他们各取所需?”
“所以我来找你,霍氏的人我不敢用了,去外面找律师,一是互相不了解不能信任,二是,他们可能还是会被收买,不然,亦谈,我绝不会让你牵扯进来,可能会很危险,我...”
“霍明冶,你不要和我说这些,你知道危险就更不该让我什么都不知道。”她不能接受他总想怎么保护她,而不让她帮上他“我不确定能不能为你做成什么,也不知道能有多少效果,但我希望你不要总自己扛着,要做主心骨,不能告诉下属,要游刃有余,不能让有心之人有可乘之机,这样了,还不敢告诉亲近之人,顾及他们的安危,顾及他们是不是担心。霍明冶,谁教你要把全世界都摆在自己之前,把所有担子都一个人挑。”
她真的生气了,语气烦躁严肃。
他看着她怒火中烧的面容,从未想过她会和他说这些,或者说,从未想过这个世界上会有人跟他说这些。
从他七岁从父母那里被接回霍家起,他受到的教育就是,他要注意所有人的感受,才能在名利场上谈笑风生;他要把整个家族的重担抗在肩上,才能在一次次决策里作出最利于家族的;他不可以说累,即使一天要面临十几门课业,即使他忙起来连个觉都睡不好;他不可以说疼,即使受过祖父严厉的家法,即使被真枪实弹弄伤只能自己简单粗暴处理;他甚至不能停下,即使再崩溃绝望,即使要一声不吭离开心爱之人。
即使他这些年学会了取悦自己,学会了满足自己,甚至可以为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但面对整个家族事业,面对自己在意的人,他还是永远把自己排在最后,改不掉。
他罕见地走神了那么久,她已经从突然的怒火中恢复,看着他愣神的样子,晃觉歉意,自己不该凶他的,他都那么累了。
“霍明冶,”她叫了他一声,轻轻的,有点底气不足。
他这才回过神,撞进她关切又满是歉意的望着他的眼睛里。
“霍明冶,你没事吧,我话可能说重了,你别...”
他看着那双当初让他沦陷的眼睛,他绷紧的心骤然松动。
像所有城池营垒突然崩塌,像以坚固闻名的马奇诺防线被一击就破。
他轻轻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住她的发顶,声音沙哑:“亦谈,谢谢你。”
谢谢你给我机会靠近,谢谢你跟我和我说这些,谢谢你给我的所有真实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