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霍明冶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他循着咖啡的香气走到厨房门口,就看见靳亦谈正低头用硅胶铲翻动着平底锅里的可丽饼。
阳光落进来,锅里的黄油滋滋作响,甜香混着咖啡的醇厚漫了整个屋子。
“醒了?”她头也没抬,声音温柔带着晨起的微哑,“再等两分钟可丽饼就好了,可以配枫糖浆。”
霍明冶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鼻尖蹭着她颈间的软发,声音慵懒:“怎么起这么早。”
“不早了,再不起霍总要迟到了。”她侧头看他,抬手替他理了理领口,指尖划过他的下颌,“马上就好啦。”
两人面对面坐在原木餐桌上,面前摆着金黄的可丽饼、溏心蛋和鲜榨的西柚汁。
霍明冶切了一块可丽饼递到她盘子里,忽然想起昨晚的话,挑眉问:“下周就是港大的期末周了?”
靳亦谈咬了一口可丽饼,闻言弯了弯眼,嘴角勾起一抹藏不住的得意,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语气轻快又自信:“早准备好了。论文上周就定稿了,小组展示我们组是全系第一个做的,评分还拿了A+。这学期的课堂参与分、平时作业全满,我觉得不用花时间复习。”
她顿了顿,喝了一口西柚汁:“就剩一门《国际商事仲裁》的案例分析考核,要在48小时内完成一份法律备忘录,和口头答辩,信手拈来。”
霍明冶看着她得意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却也忍不住涌上一丝愧疚。他放下刀叉,伸手越过餐桌,握住她放在桌沿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辛苦你了。明明该专心准备这些,却还要分神想那些事。”
她凑近了些,认真又得意:“你以为我top1是白当的?这点时间管理还是有的。”
“这么厉害啊。”
“那当然了。”
五月的最末,港大正式放了寒假,港岛的夏天也正式开始。
法学院门口的那几株老榕树,枝叶铺天盖地,像一块巨大的翠幕,将正午的骄阳筛成一片片晃动的斑驳光影。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甜腻的气息,是旁边石楠花的清香,、还有不知从哪家茶餐厅飘来的、若有若无的菠萝油香气。
靳亦谈穿着一条白色的真丝连衣裙,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扬起,背着一只 Bottega Veneta Arco Tote,走出港大法学院的拱门时,阳光正好落在她身上,整个人都明亮得晃眼。
路边停着一辆眼熟的迈巴赫,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霍明冶那张轮廓深邃的脸,他还穿着西装,只是领带松松地扯了下来。
“等很久了?”靳亦谈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厢里的冷气让她舒爽地眯起了眼。
“刚到。”霍明冶接过她手里的文件夹,随手放在一边,替她系上安全带,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腕。
靳亦谈歪在椅背上,侧过身盯着他。
迈巴赫平稳地汇入车流。
“长覃的事怎么样了,我们这几天查的很多法条都不太能用上。”她问。
“是很麻烦,目前我只有一个之前说的可能不太合法的方案的...精进版。”
靳亦谈偏过头看着他,“所以现在我们去哪?”
霍明冶侧过头,对上她的眼睛:“当然是和我的私人法律顾问签合同。”
靳亦谈挑了挑眉,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行啊,听说霍家的法律顾问含金量很高的,”又狡黠道“不过先说好,本顾问的咨询费可是很贵的。”
小黑心律师露出尾巴了。
他余光瞥向她,满眼宠溺,勾起嘴角:“行啊,多少都给你。”
两人正还要说什么,靳亦谈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她妈妈。
“喂?妈。”她接通:“我这个暑假暂时应该是不回去。”
那头又说了些什么:“我实习。”
“我的天呐,妈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怎么会没人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