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略系统的声音，莫念猛的伸手想抓住飞走的气球，指尖却只是扫过了绳子的末端。

“飞走了。”莫念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

“念念！”季思远温暖的怀抱像是将他包裹在自己身体里面，为他驱散了夜里的寒冷和潮湿。

“你怎么这么快就找到我了？我的气球飞走了。”莫念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只要在我周围，我就只能看见你。”他抱着他不愿撒手，“我感觉到了你今天坐摩天轮的时候心情复杂，可能是一辈子的承诺让你感觉到沉重，我现在换种说法，只要你不离开我，我这辈子只认定你一个人。”

烟花在城堡盛开，他们在绚丽的焰色中吻上彼此。

两个人准备回去的时候都有些累了，季思远让他等在门口，他去把车开出来接他上了车。

两个人出发不久，季思远新奇地说：“刚才在停车场里有个工作人员长得和你可像了，要不是衣服不一样，我都差点认错。”

如果说系统的上线让他从幻想中抽离，那季思远的这番话则是彻底将仅存的浪漫击碎。

“哦，我是大众脸。”莫念心不在焉地回答。

“那也是特别好看的大众脸。”

莫念没有回答，季思远只当他是玩累了，也没有再说其他的，认真开着车。

“系统，你之前怎么下线了？”

［宿主，不是下线，我是被屏蔽了一段时间］

“为什么？”

［宿主，您记得之前攻略对象把您拉进洗手间吧，这是原本应该在替身身上完成的剧情，那段剧情里主角做了很多不可言说的事，所以会把系统屏蔽掉］

听到这里，莫念心里有些犯恶心，“但是我们没做那些事，而且从卫生间出来你也没回来，这是怎么回事？”

［我当时也很疑惑，就汇报给了高层，他们给我的答复是，剧情人员变动导致的信息错乱，导致系统只能在其他任务节点重启］

“所以你现在又出现是因为到了任务节点了？”

［是的宿主，攻略对象好感度100，您可以开启出走的白月光任务了］

莫念转头看向开车的人，路灯的光影打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挺拔的侧颜让人移不开眼。

“还能再等等吗？我还没拿到毕业证。”莫念像是在和系统商量，又好像是和自己商量。

［宿主，我建议您尽快，我这边看到顾西亭已经和攻略对象见过面了，原本是一条直线的剧情现在变成了两条，还有了交叉点，已经对这个世界可能造成很大的影响了，在继续下去可能后果不堪设想］

莫念回想起季思远说他在停车场看到了和他长得很像的工作人员，心下了然，原来那个就是原主的替身——顾西亭。

回到宿舍，还像往常一样，两个人先后去洗漱，接了晚安吻，各自回床睡觉。

唯一不同的是，第二天莫念睡醒，宿舍里没有了季思远的踪影。

微信里有对方的留言说自己要回家一趟，很快回来，莫念回复他“好，回来给我发消息”就去改论文了。

快中午了，季思远还是没回消息，莫念察觉到了不对劲，给他播了电话过去，无人接听。

正当他疑惑地想再打过去的时候，手机里弹出来一个陌生来电，他接通后对今天发生的事瞬间了然。

一个小时后，在学校周围的咖啡厅里，莫念和一位穿着贵气的妇人面对面坐着。

莫念给两个人点了咖啡和甜点，妇人看了一眼并没有动，正当他想要开口问季思远在哪时，她说话了。

“你就是我儿子找的小男朋友？要不是你们两个的事在学校里闹得沸沸扬扬，我可能还不知道呢。”

“我们只是正常谈恋爱，阿姨。”莫念忽略了对方语气里的阴阳怪气，不卑不亢地回答。

对方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冷笑着看着他说：“我们这样的家庭，私下里怎么玩都无所谓，表面上一定得是门当户对的夫妻。”

像是觉得不必再和他多解释什么了一样，她直截了当地说：“我儿子现在为了你和家里闹得很不愉快，说吧，你要多少钱能从我儿子视线消失。”

从前他看小说或者电视剧的时候，总是觉得这个情节很爽，有时候甚至觉得主角应该多要一点。

可现在，他看着对面妇人高高在上的样子，总觉得和问他多少钱一晚的那些老板一样恶心。

“既然您都主动找上我了，肯定是知道了季思远有多爱我了，您觉得您儿子值多少钱呢？”莫念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感觉甚至压在了他的心里，“而且既然季思远这么爱我，多少钱可都买不来季家老板娘的位置啊。”

季思远的母亲仿佛没料到一个没毕业的大学生会说出这样的话，但还是笑着说：“感情的事谁能说的准呢，他今天能喜欢你，明天也能喜欢别人。”

看了一眼腕表，像是没耐心和他纠缠，只留下了一句：“五百万，以后不要再出现，你想好了联系我。如果有需要，我可以找人帮你办理好出国的事宜”

说罢，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宿主，您准备什么时候走？］

“我是不是只要离开就行了，未必要出国吧。”莫念对陌生的环境很是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