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云闲话音刚落,三个蛇人已飞速爬行至他们脚下,楚青立刻出剑,准确钉入它们的心脏。
蛇人抽搐着没了生机。
可蛇人不止有三个,也不止有一批。
而己方,能对这些蛇人造成致命威胁的,却唯有楚青霭一个。
孟青音是想要帮忙的,可她的剑法远不如楚青霭那般凌厉,刚出剑,一只蛇人又软又灵活的身体便立刻找准机会,打蛇随棍上,顺着剑身向上攀爬。
孟青音毛骨悚然,不假思索便将剑丢了出去。
蛇人柔软,暮云闲的袖子不仅无法对它们造成威胁,反容易成为它们的借力。
更棘手的是,除楚青霭外,三人脚下也各有人头贴上去,顺着他们的双腿蜿蜒上爬,再不制止,便会缠住他们整个身体了!
眼看情况不妙,楚青霭忙将自己的重剑反手横插入树干中,捡回孟青音扔出去的佩剑,果断将薄刃别入她双腿与蛇人之间的缝隙中,手腕疾抖,以灵气将它震开一些,剑刃旋转,挑着那蛇人离开了她的的双腿。
很快,暮云闲与谭安的双腿也被他解救出来。
解决掉这个麻烦,楚青霭不敢耽误半秒,左手提起暮云闲,右手提起孟青音,纵身跃起,以重剑借力再跃数米,将他们放至最高处的树枝上,又立刻跳下树去,抓着谭安飞身而上,将他也好生送到了惊魂未定的二人身边。
直至脚站在到树枝上,谭安方才终于回魂,伸手扶住树枝,以余光瞟脚下绕着树团团转的东西,面无人色道,“究竟是谁,能造出这样的鬼东西……”
没人能回答他。
只有团子疯狂的尖叫响彻耳边!
楚青霭低头看去,原是下面那些怪物已经顺着树干,蛇一般盘绕着向上爬了!
楚青霭立刻倒挂金钩,将尚钉在树干上的重剑拿回,全神戒备。
“暮、暮公子!”孟青音不敢打扰楚青霭,只能转向他,凄凄惨惨道,“你、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别慌啊,别慌”,似乎是在宽慰她,又似乎是在宽慰自己,暮云闲使劲掐自己的虎口保持镇定,“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
几人之中,为方便行动,楚青霭和孟青音的外衣都是窄袖,谭安长途奔袭,穿的也是轻便中袖,唯有暮云闲那件外衣是宽袍大袖的款式,还没等他想出办法,一个蛇人已绕树干盘旋而上,一口咬住他翩然垂下的衣袖,脖子大力甩动,差点将他拽下树枝。
如此角度,蛇人的心脏根本无法刺到,楚青霭只能一手拽住暮云闲,一手用剑去砍那蛇人的脑袋。
可这些东西的身体已经和蛇一模一样了,不仅完全无法刺中,反而脖子诡异随着剑来的方向扭动,顺势缠上了沧林剑身!
楚青霭狠狠甩了几次,那蛇人却仿佛粘在了剑上一般甩脱不得。
如此近距离看着一个没有四肢的人,以一个极为扭曲的姿势缠在剑上,且还在空中左右摇荡,不仅孟青音彻底崩溃,便连团子都炸开了浑身的毛,鹌鹑般直向孟青音的怀里钻。
万幸,这一闹,暮云闲顿时有了思路,忙戳了戳它圆润的屁股道,“团子,会捕猎吗?!”
孟青音费力将它从怀中拔出来,急切道,“会吗团子?!”
团子歪头仔细思索片刻,不甚确定地点了点头。
暮云闲费劲地将自己的袖子向胳膊上卷,闻言,如释重负道,“别害怕,它们不是人,是蛇!你们小鸟是不会怕蛇的,对不对?看到那条缠着你们家大师兄剑柄的蛇了吗?啄它眼睛!”
被暮云闲这样一开解,团子望向那些蛇人的眼神中明显少了许多恐惧,再加上孟青音的鼓励,立刻振翅,疾冲向那蛇人而去。
鸟雀这种生物,对蛇果然有着血脉里的压制,纵使蛇人下意识便要舍剑逃跑,平日里看似可爱无害的团子,速度却比它快上许多,准确无误地一口便啄瞎了它的左眼珠!
腥臭的绿色粘液顺着它的眼眶爆出,不待它反应过来,团子已再度升空,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敛翅俯冲,将它另一只眼珠也生生啄了下来。
蛇人痛苦地跌下树干。
趁此机会,暮云闲忙观察形势。
——万幸,即便是方才那般千钧一发的险境,楚青霭的判断亦称得上绝佳,四人站在这棵树上,便占据了制高点,那些奇怪的蛇人纵使数量再多,也只能一个一个向上爬,不至于像地上那般蜂拥而至地将他们淹没。
“好团子!”看清楚形势,暮云闲立刻有条不紊指挥它道,“又上来一条蛇,快!再来一次!”
团子轻巧地再度啄掉它的眼球,这个蛇人却比上一个耐疼得多,纵是失了双目,却仍挣扎着要向上爬。
楚青霭立刻补刀,毫无怜悯地将它一脚踹下树去。
一个……两个……五个……十个……
团子的速度越来越慢,力气,也越来越小。
“大师兄,团子坚持不了多久的!”孟青音羞愧又后悔道,“都怪我,我、我灵力太弱了,不然团子还能更厉害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