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青音这个问题一出口,楚青霭立刻变了脸色。
——虽不知道外面那人的目的究竟为何,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即,一定是对神君不利的!
果然,暮云闲也同步变了脸色,严肃道,“保护好仙草!”
想了想,又拽着他快步向竹林内走去,急切道,“还有神君!”
话音刚落,狂风骤起,吹得竹叶漫天飞舞,方才自称神君的那男子自远方飞掠而至,喜形于色,激动不已道,“不愧是孟章剑派弟子,当真能找到她!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楚青霭拔剑指向他,怒道,“你果然是假的!”
假神君根本没将他的剑放在眼里,狗一般动着鼻子四处嗅闻,片刻后,目标明确地冲孟青音伸出手,咧嘴笑道,“乖,把仙草给我。”
孟青音立刻后退至楚青霭与暮云闲背后,将仙草揣入怀中。
暮云闲直视着他,阴沉道,“她是怎么死的?”
“死?”男子一愣,继而放声大笑,“她死了,她居然死了!哈哈哈哈哈,为了囚禁我,她搭上了自己一条命,真是痛快,痛快!”
“囚禁?”暮云闲飞快抓到了他话中重点,略一思忖便肯定道,“原来是你颠倒黑白,将那作恶多端和被神明惩罚的往事,张冠李戴到了苍巽头上!”
“哼!”男子冷嗤,“你倒的确聪明,只可惜还是不够聪明,这么晚才发现!哈哈哈哈苍巽啊苍巽,你对自己的弟子照顾有佳,却一定没有想到,正是他们的愚蠢,让我在百年之后,成功破除了你的禁锢!”
暮云闲心中却又猛地一颤。
——苍巽,这位神君,果然叫苍巽!
“你……”楚青霭本能便想质问他为何知道神君名讳,却又立即反应过来不是时候,于是强行闭嘴,让他继续与那男子对峙。
“神君名讳,也是你配叫的?”暮云闲睨他一眼,讥讽道,“编出个情意相投的谎话骗别人也就罢了,怎的将你自己也骗过去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真是可悲又可笑。”
“放肆!”显是被暮云闲戳中了痛处,男子恼羞成怒,抬手召出一道阴森黑气,咬牙切齿道,“你还没反应过来吗?你们的神君已经死了,这里没有人能护着你们了!”
语罢,那团黑气便直向他面门而去!
“退后!”楚青霭冷汗直冒,立刻提剑上前为他阻挡。
暮云闲却冷静挥手,衣袖翻飞之间,安然无恙道,“无妨,他伤不得我。”
眼见这一击竟没能伤他分毫,男子登时愣住,意外道,“你、你是什么来头?”
不知是被打得疼了,还是心情实在不佳,须臾之间,暮云闲已完全变了脸,冷若冰霜道,“能要了你这条狗命的来头。”
男子有片刻的慌乱,却还是很快稳住阵脚,振振有词道,“是她先动手的,我不过不得已反击,这怨不得我!”
暮云闲半点不信,怒道,“苍巽一向悲天悯人,绝不会无缘无故对你动手,你做了什么才致使她如此对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
“我呸!狗屁的悲天悯人!”却不料,此话似是说中了男子的雷区,他的面目顿时变得十分狰狞,恶狠狠道,“不过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楚青霭忍无可忍,阴声道,“再敢胡乱诋毁神君,我撕烂了你的嘴!”
“我没有诋毁她,这本来就是事实!”男子丝毫不怵,与他针锋相对道,“她若当真悲天悯人,就不会因为我天生只是蛟龙而看不起我!更不会口口声声说要教我修炼,却连化龙的法门都不肯告诉我!什么万物有灵,什么众生平等,全是谎话!她这种天生得道的神仙,怎么可能会将成仙的办法倾囊相授,好让下面这些卑微的蝼蚁,爬上去与她平起平坐!”
原来根本就不是人,而是只蛟龙!
怪不得阴险狡诈,毫无人性!
暮云闲却并无太多意外,似乎早知道他并非人类,只凉凉道,“听你这意思,倒是苍巽的不对了?”
“自然是她不对!”男子恨恨道,“是我太傻,以为照着她的要求,不再在海中兴风作浪,不再召唤雷云劈人玩,更不再随便抓人来吃,和她一天天待在这座破岛上,就能得道成仙。可她呢?就只让我日日打那没用的坐,背那没用的经书,还要晒那没用的草药,百般推脱万般刁难还嫌不够,还要侮辱我本性凶恶,根本不配成仙!是,我本性凶恶,可却比她那样伪善的小人好上许多!”
“你、你怎么如此恬不知耻?!”终于听明白其中原委,孟青音忍不住道,“你草菅人命、漠视他人,若不锤炼本性启蒙心智,自然是不配得道飞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