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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地上凉,不如榻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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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什么酒?”

“问酒亭里的酒。那天我们本想摸清王府的情况,在问酒亭碰了头,我跟她交代了几句,她说口渴,就喝了几杯亭里的酒。我看那酒香得很,也忍不住尝了一小杯。怕被人发现,我便先走了。结果第二天,亭子里就发现她没了气息。”

“原来如此!”青绵在心里一拍大腿,差点笑出声来,“赵嬷嬷真是自己把自己送上了西天啊!”

她收回灵力,伸了个懒腰,脸上仍带着困惑:问酒亭的酒定是那掺了三种不同药物的合卺酒,可为何合卺酒会被调换到问酒亭?这却是她一直想不明白的!

至于董毅那毛病……和这合卺酒有关?

思绪流转间,议政殿又隐约的传来咳嗽声,青绵轻叹了口气。不管二人如何置气别扭,今夜断然不能再任由他睡在地榻上了。若是真染了顽疾,心疼的还不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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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深,夜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青绵赶紧褪了衣裳,光着身子钻进地铺的被窝里,闭上眼睛,装出一副已然熟睡的模样。

夜止推开门,一眼便看见本该属于他的被窝,此刻被他的王妃占了。

他心中一阵得意,脚步却放得更轻,嘴角忍不住上扬。他就知道,这几日的冷淡疏离起了作用。这狼终究是忍不住了,先来低头哄他了。

他脱了靴,立于地铺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那团被子:“王妃还是回榻上睡罢。别以为你这般做,本王就会原谅你。”

青绵闭着眼,一动不动,呼吸平稳得像真的睡着了一般。

夜止又踢了踢,这次力道重了些:“莫装了,本王知你未睡。”

青绵还是不动。

夜止没了耐心,弯腰伸手去掀被子,准备把她抱回床上。被子拉开的一瞬,他的手僵在了半空,被窝里的人□□,雪白的肩头、纤细的锁骨……在烛光下晃得他眼晕。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就知道这狼诡计多端,先是抢占他的地盘,如今又使出美色勾引他!他心里默念了三遍“忍住”,深吸一口气,故作不屑地嗤笑了一声:“这寒冬腊月的,王妃也不怕冻着。”

言罢,他俯身将她抱起,轻轻扔到床上,又飞快扯过床榻上的被子盖在她身上。他直起身,正要抽身离开……

一只手从被窝里探出来,一把攥住他的衣襟,猛地一拽。

夜止猝不及防,整个人跌进那温热的被窝里。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青绵的手臂紧紧箍住了腰,她的脸埋在他胸口,像一只终于逮住猎物的狼,再也不肯松口。

“王爷——”

这句“王爷”是青绵有生以来声音最酥的一次,尾音还带着几分故意拖长的嗲意。

夜止不禁身子一颤,实实在在地打了个寒颤,真是被彻彻底底地酥到了。

他稳住心神,把脸别向一侧,硬邦邦地挤出几个字:“说、说……什么都没用!本王铁了心,要与你这狼抗争到底!”说着还象征性地挣了一下。

青绵没理他的挣扎,反倒将他箍得更紧了些。一双眼睛在烛光里亮盈盈地望着他,不紧不慢的说道:“抗争?那王爷倒是说说,您想要个什么结果?”

夜止张了张嘴,竟答不上来。

青绵也不等他回答,手指轻点着他的胸口:“第一,王爷何以断定那狼崽是妾身所生?其二,前世恩怨纠葛,世事轮回,何必牵扯今生?第三——”她顿了顿,眼珠微微一转,笑意狡黠,“就算是妾身前世生了孩子,王爷怎就确定,那孩子的生父不是你?”

“王妃莫不是忘了,你之前说过,前世的本王又胖又矬又丑陋……你实难下咽。”

青绵的脑子里“嗡”了一声。瞬间想起了自己当初信口胡诌的那番话,什么身高不足三尺、满脸麻子、又矮又胖、圆滚滚像只冬瓜……她当时只是为了圆谎,随口编排的,哪想到今日会被他翻出来打自己的脸?

真是自作孽啊!

她突然恨死了自己这张嘴。这下好了,他前世造的孽可以轻飘飘地摘干净了,那狼崽倒成了自己一个人生的了!

青绵张了张嘴,本能地想再编个故事把这事儿圆过去,比如其实你前世后来变好看了,或者自己醉酒犯了错误……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青绵松开环住他腰身的手臂,扯过锦被蒙头,转身背对他,径直蜷缩侧卧,一副闭目安睡、不愿多言的模样。

不断的编造谎言修补破绽,早已心力交瘁。前路吉凶未卜,自己寿数难料,实在无心再应付他这般无端醋意与孩子气的执拗。

夜止被她猝不及防地松开,愣愣地坐在那里,怀里空落落的,心里也空落落的。他本以为她会继续哄他、逗他、用那些歪理邪说把他绕晕,可她竟然放弃了?就这么放弃了?

“不是……周青绵,你……”夜止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与不甘。他看着她裹得像个蚕蛹的背影,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你果然不爱本王!”

被褥之下,青绵睁着双眼,无奈翻了个白眼。堂堂一朝王爷,身居高位,气度不凡,偏在情爱之中矫情别扭,活像深闺受了委屈的女子。

不爱他?她要是不爱他,早一巴掌把王府拍平了回娘家去了,还在这儿陪他闹什么?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到底没忍住,一把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瞪着夜止那张写满委屈的脸,无奈的说道:

“王爷,您到底要闹怎样?您想要什么结果说出来便是,何必整日像个深闺怨妇似的别别扭扭?您若是看不惯我与前夫生了个狼崽,那您和我也生一个,不就扯平了么!”青绵一口气说完,死死盯着他,等他答复。

“王妃说得简单,”夜止别过脸去,“一山不容二虎,谁知哪日你前夫会不会找上门来?”

青绵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笃定万分:“旁的事我无从保证,但此事,我可以向你立誓,永世不会发生。”

夜止眼珠转了转,试探着追问:“那人究竟是何来历?是人是神是鬼?尚且在世与否?”

青绵被他再三追问,心头烦意翻涌,一时气不过,脱口而出:“他上辈子,早就被我一口吞了。”

话音落下,连她自己都微微一怔,本不愿再编造虚妄说辞,奈何眼前的男人醋意滔天,连上辈子的事都要斤斤计较。

“被你吃了?!”夜止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错愕。

“不错。”青绵故作冷厉,语气带着几分赌气,“那人心胸狭隘,小肚鸡肠,些许琐事便要与我分床置气,日日计较,时日一久,我忍无可忍,便一口将他吃了。”

夜止听出来了,这话分明是说给他听的。他偷偷瞥了一眼青绵的脸色,只见她面上带着一丝愠色。今日怕是不宜再闹下去了,再矫情下去,怕是真没好果子吃了。

他轻咳一声,收敛了满身别扭,故作从容:“近日天气寒冷,本王染了风寒,卧地歇息数日,身子早已不适。今夜……”

话语未尽,青绵身影骤然扑来,将他直直压倒在床。

夜止还没反应过来,一床被子便劈头盖脸地罩了下来。青绵跨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王爷,”她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魅惑,“既然受了风寒,妾身帮您暖暖?”

夜止咽了口唾沫:“……嗯。”

夜止那张嘴还没张开,便被她的嘴堵住了。

锦被底下,暖意渐浓,衣衫层层散落,悄然落于床榻之下……

幽暗帐幔里,夜止的声音闷闷的响起,带着一丝未消的执拗:“王妃……那明日,本王可否继续与你置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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