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看到裴谨程,她才想起这回事。
他也会有生长痛吗?好像没听他怎么提起。
场上的人陆陆续续打完了60发,裴谨程打得慢,就还一直站在靶位上。
他身旁的女生在他打到五十发的时候,就完成了全部的击发数,淡定地提着枪走了回来。
宋争尔下意识看了眼,就这么一眼,令她震撼地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女生居然打出了635.4环,这样的高分,是市射击队大部分人不敢想的。
她想和姜蔓歌说点什么,姜蔓歌已经双手攀上她的衣袖。两人对视,俱从对方眼中看到不可思议。
姜蔓歌艰难地咽下口水,好半天才说:“……她好强啊。”
宋争尔认可地点点头。
姜蔓歌有点颓:“天呐,我最高记录都比她低了十几环。”
宋争尔同样有压力,她看了眼显示屏上的名字,反而冷静:“她已经在这里练了起码一两年,我们现在比不过她太正常了。等我们也跟上训练方法和训练量,说不定也能够到这个分数,奥运还有两年多,四年一届的事情,谁能说得准。”
她想,她的下一个目标,就是635环了。尽管这可能要耗费她很长的时间。
“你能抱着这个心态,很不错。”董小军不知道什么时候踱步过来,宋争尔唯一肯定的是,他应该听了全程。
他说,“不过,也别盲目乐观。射击,努力不是一切。635,并不是柳雅兰的水平。”
宋争尔愣了愣,将他的话咀嚼了一遍,才脱口而出:“她的最高水平是多少?”
问完,她觉得似乎有些冒失了,偏偏话已经出口,就不太好收回。
“637环左右。”董小军看着她,说,“你叫宋争尔,对吧?我记得你。你可以上网搜搜,你的上一届殿军,就是柳雅兰。”
这是柳雅兰今天第二次带给她的震惊。
她以为这种顶尖选手,成长路径应该大同小异,比方说从小拿奖牌拿到手软之类的,裴谨程就是这样。
哪怕是射击这种赛事录像极少的项目,他披露的赛事数据也非常可观。
不过,也因裴谨程的缘故,她看男子10米气步-枪的比赛更多,一直以来对女子组不甚了解。
原来柳雅兰之前也当过一段时间名不见经传的小选手。
宋争尔想再问两句柳雅兰,董小军却转过身,找人较对这场模拟赛的数据去了。
这头,裴谨程也打完了,分数还压过柳雅兰一头。宋争尔心里没什么波澜,她对裴谨程的水平还是有了解的。
而且训练打出来的分数,通常比正式赛场高,光从心理压力这点上,就无法比较。
裴谨程摘了遮光帽,没戴手套的那只手随意地理了理额前碎落的头发,正打算提醒宋争尔,时间差不多了,他送她们过去。
只对上宋争尔亮亮的双眼,说:“你搭档好厉害。”
裴谨程哽住,合着她刚刚都看他混团搭档去了?
下午还有一节体能训练,裴谨程匆匆送她们去了宿舍楼,又匆匆赶回了场馆。
宋争尔和姜蔓歌报道得迟,被排到一间宿舍,两人顺理成章地,续上了舍友的缘分。
省队的宿舍和普通学校很不同,按照三人一室来安排。宋争尔刚开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三张双人大床,比旅馆还宽敞。
她们选了靠门的两张,最里边那张床,暂时就成了空摆设。
收拾完,趁着离训练结束还有段时间,宋争尔和姜蔓歌去了一趟附近的步行街,当作给省队训练开始前的收尾。
她们打了辆车,司机非常热情,一直在搭话:“你们是射箭运动员?还是运动员家属?”
宋争尔无奈地笑笑:“都不是。”她猜,这个司机可能都报不出她项目的名称。
“总不会是教练吧?”司机开了个玩笑,“看你们这么年轻,也不太可能啊。”
宋争尔没搭话,司机又自顾自地说:“我看你们都不太像本地人,年纪又不大,给你们提个醒。步行街的小摊有看上的冰箱贴啊首饰之类的,别那么快买,往里走,越里面越便宜,免得买亏了。”
姜蔓歌听他说话不像坏人,就大了胆子:“师傅,有推荐的摊吗?”
司机一乐,说:“以前拉客,都是我跟别人推荐;到你们这,反过来了,你们找我问摊子。”
他简单介绍了几个比较有名的甜品小摊,和口碑不错的首饰小摊。
起初,宋争尔也没当回事,直到司机说:“三马路的岔路口,有家泰餐餐厅,它家楼下有个幸运小摊。之前有个人买了她家的东西,中了彩票二等奖,另一个人听说买了之后,考上了三四次没考上的研究生,还是第一名被录取。”
“之后来桉州市的很多人,都会打卡这个小摊的四叶草元素的东西,生意可红火哩。”
姜蔓歌半信半疑:“真的有这么准吗?”
司机笑了下:“我是没买过,但你们可以上网搜搜看。”
宋争尔若有所思,最后轻拍窗沿,说:“那一会儿就开到三马路路口吧,师傅,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