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争尔的眸中洒满星光,她欣慰地缓道:“帮我祝贺她,终于完成了新年心愿。”
她的目光悄悄地乜向裴谨程。
至此,他们三个人的愿望,全部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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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比赛日仍然是训练,宋争尔搭档裴谨程,与李殊妍和白若隐的组合从早PK到晚。
一回合结束,宋争尔趁换枪的间歇偷瞄了眼裴谨程。
距离她上次为了与裴谨程并肩而立悸动,已经过去很久很久。
久到她对那时的心意,也有些模糊了。
不过现在,她更关心的是二人能否协力为国家拿下一枚金牌。
思及此,宋争尔轻声提醒:“裴指,明天正赛,你一定要相信我。”
裴谨程的背影稍顿,她无从判断对方是否听见。
宋争尔拉开保险,半侧身,声音随之在空中漂浮,划出一条看不见的轨迹。
她加重了语气:“务必务必信赖我。我有预感,这次我们能赢。”
话罢,投入地后撤上半身,端枪抵肩,开出一枪稳定的10.5环。
不想一语成谶。
第五个比赛日,混合团体10米气步-枪正式开赛。
当天凌晨,宋争尔紧张得四点就睁开了眼睛。
室友何小姿昨日打完步枪三姿,正是累得补觉的时候,时不时还会发出轻微的鼾声。
宋争尔只得搁置了辗转反侧这条方案,改为对着天花板干瞪眼。
她又梦到了。
那个流光溢彩的领奖台,金光粼粼的奖牌,还有裴谨程。
这次,裴谨程站在她右边——分明是混团靶位的站法——像团燃烧的焰火吻了上来。
她想她还是把混团看得太重了。
宋争尔阖上双眸,头一歪,终于重新睡了过去。
有人把不寻常的梦称为平行世界正在发生的事,宋争尔不以为然。
梦是如此真实,真实得就像下一刻就会发生。
她希望这是个预知梦,一切美好的,都是预兆。
然而,天不遂人愿。
资格赛前,她与裴谨程见面,后者面如菜色,嘴唇苍白。
宋争尔吓了一跳,董小军亦然。
董小军问他怎么了,裴谨程咳嗽着说没事。
宋争尔没多问,但也没信。
她时刻警惕地观察着裴谨程,直到他重重地咳了数次后,不得不看着她的眼睛妥协道:“昨晚失眠,热感冒了。”
“这么突然?”董小军错愕。
宋争尔不待裴谨程反应,上手就摸他的额头。
滚烫,她险些尖叫出来,足以烧得人神智不清。
她眉毛一点没皱,努力用轻松的语气问:“有点烧,谨程你还能坚持吗?”
裴谨程惫懒地掀起眼皮,声音沙哑低沉,还能对她挤出一抹淡笑:“能。不是说,这次有预感我们会赢吗?”
宋争尔定定地看着他,有股暖流自下至上地流过她的一颗心。
“好,那谨程你这场就辛苦点,克服一下。”董小军半赞叹半无奈地提醒。
“我明白。”说着,裴谨程克制不住地偏头咳了声。
上场前,宋争尔与裴谨程并肩而立,在入口处等待裁判的口令。
说是并肩,其实她只到他的鼻尖。她的个头不高,两年来没怎么长,倒是裴谨程,好像又高了几公分。
宋争尔往右侧微微倾斜,硬邦邦的射击服磕碰在一起,制造出不易察觉的闷响。
她抿唇,身体语言说明一切:你可以靠着我。
比赛也一样。
混团资格赛的基础阶段是男女各30次击发回合,前四名晋级决赛,分别角逐冠亚季军。
裴谨程前半段的发挥差强人意,基本都是10.2环、10.4环之类的低十环。
而宋争尔埋头苦射,一味地钻研稳定的好十环,连最爱看的成绩板也权当没有,一概无视。
不是裴谨程要选择信赖她。
这场比赛,连她自己也要信赖自己才行。
这时,比赛场地的配乐一曲终了,两三秒的空白过后,蓦地响起了一首经典老曲。
“We will, we will rock yo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