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宋争尔据理力争。
沉默一阵,裴谨程突然又说:“要是你想,也不是不行。我可以陪你演……”
演什么?演什么演!
宋争尔直接上手,“叭”得捂住他的嘴:“好了,不要再说了。”
下一秒,她对上了裴谨程填满笑意的双眼。
意识到又被捉弄,宋争尔有些气愤。
这时,身后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谨程,你今天怎么回家了?”程雪挎着个硕大的黑色布包快步赶了上来,笑吟吟地,“哦,争尔也在啊。”
“……”
宋争尔像被电击似的迅速缩起了手。
程雪似乎没注意到他们的动作有多亲昵,只问:“你们怎么在这儿?回家拿东西吗?还是……?”
“回来吃顿晚饭。”裴谨程像没事人一样敛了笑意,又偷偷地在下边儿勾了宋争尔的小拇指,一瞬间就松开。
宋争尔吓了一跳,心虚地眨巴着眼睛笑道:“阿、阿姨,今天训练量比较少,我们想说时间还挺早,就回来陪你一起吃。”
边说边无声无息地反手打了下裴谨程。
程雪扭头,果然见裴谨程似笑非笑,一副很高兴的模样。
“那感情好啊。”程雪搂紧宋争尔的肩膀,带着她往前走,“哎,再过俩月该世锦赛了吧?你和谨程都得去是不?”
宋争尔回头看了眼跟在后面的裴谨程,说了个保守的回答:“这个还不确定,得等通知下来。”
程雪了然一笑:“明白明白,保密嘛。”
刚进玄关,程雪忽的像从睡梦中惊醒:“我靠我靠我靠,早上忘记关窗了。”
然后就飞快地换上拖鞋,一路狂奔去厨房。
须臾,两人就听见程雪的哀嚎:“我的鱼!我的鱼!怎么叼走了连根骨头也没留下。”
“……”
裴谨程意外的平静:“最近小区来了很多流浪猫,估计顺着外墙管道爬上来了。家里没关窗,我妈又经常把鱼丢在料理台上……没关系,这是她被猫叼走的第三条鱼了。”
宋争尔神情复杂:“你和阿姨,真是经验丰富。”
裴谨程没否认,握着她的小臂轻声道:“走,带你去看看。”
他说得模棱两可的,宋争尔还以为要拉她去看程雪的厨房灾难现场,连忙劝说:“算了吧,现在进去阿姨会很尴尬。”
裴谨程没松手也没停下脚步。
宋争尔又问:“要不然等她收拾得差不多了,我们再进去帮忙?”
“谁说去厨房了。”裴谨程无奈地拉着她去了阳台。
宋争尔第一眼就被栏杆那排最中央的花盆吸引了注意。
她上前几步,饶有兴致地弯下腰:“这株好漂亮。”
花瓣舒展着,浅粉红色被傍晚的风吹拂得轻轻晃动,十分浪漫。
晚霞五彩缤纷的光打上来,有种说不上来的瑰丽。
宋争尔转过头去,惊喜地看着裴谨程问道:“是三角梅?”几乎是陈述句的语气。
“嗯。”
“我送你的那颗残存下来的种子?”
“嗯。”
宋争尔有种中了彩票的激动,她情不自禁地上手摸了摸柔软的花瓣,叹道:“居然这么快就开出来了。”
夕阳洒下倾斜的昏黄,裴谨程的影子慢慢覆盖了她。
“不快,四月份开花,算是正常遇上了花期。”裴谨程意味深长地说,“不过我没想到,你选的花种是粉色的。”
宋争尔身形一僵,若无其事地反问:“粉色怎么了?多可爱多好看。”
裴谨程没接话,反而突兀地换了个话题:“争尔,这是你计划的一部分吗?”
他问得奇怪,没头没脑的,听上去和这簇花的关系貌似也不大。
宋争尔却很清楚他在说什么。
挑选花种那会儿,姜蔓歌曾告诉她,当一束花作为礼物送到另一个人的手上时,这束花的花语有时会比鲜花本身更重要。
三角梅的花语是坚韧不拔、顽强奋进。
粉色三角梅则有第三重意义:它代表着甜蜜的爱恋和朦胧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