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答对了。这么了解变态,我要警惕你是不是同为变态了!
-你退群行不行?这里是中国射击队的群,不是韩国心理学家交流群。
……
原来真是她猜的那样。
宋争尔若有所思地打开了置顶消息框。
备注还挂着裴谨程不知道什么时候改的“师兄”两个字。
她盯着这两个略显陌生的字眼看了片刻,按了锁屏键。
他不想让她知道细节,她就不问了吧。
-
次日,宋争尔需要参加她在仁川射击世锦赛的最后一场比赛——女子团体10米气步-枪决赛。
也许是昨晚的中医治疗起效了,她的状态相比混团稳定了很多,不枉背脊上一整排的火罐印。
不过正如莫队医所说:目前做的一切手段和尝试,都是缓兵之计,她的真实情况,还得等回到燕平市再看。
宋争尔明显能感觉到力不从心。她的心态上没有太大的起伏,可打出的弹着点,总是差强人意,够不到她的最佳水平。
与她相比,休息了数日的柳雅兰今天状态出奇的好。
她的环数像是钉在了10.5环上下,不时还能打出10.8环这样的高环数。
至于李殊妍,她昨晚应该也缓过来了,赛场表现可谓是火力全开。
整场打下来,环均在10.6环多,称得起世界级的一流女步运动员。
宋争尔顽强地打完了决赛。她其实很伤心,很不满意,但最后的结果只能是接受。
接受她是三个人里面打得最差劲的那个人,接受她被命运和身体劳损摆布的事实。
她们稳扎稳打的成绩,还算比较顺利地赢得了冠军。
当然,这也有对手状态不佳的原因。韩秀慧失魂落魄,打出了国际赛事生涯最差劲的环均,金瑞妍和朴多恩双双发力都没能给她救回来,被拖后腿拖成了银牌。
比赛结束,宋争尔边塞安全旗,边深深地倒吸一口凉气。
她要面对的困难,从现在才开始。
果然,当她和两名队友走下领奖台,国内外的记者就将她们团团围住了。
宋争尔抬眼,看到了各式各样、贴着不同名牌的话筒,也看到了不远处轻轻朝她摇头的董小军。
忍。
宋争尔抿了抿下唇,安静地等待记者的尖锐发问。
“请问外界传言,你服用了镇静剂是真的吗?”
该来的还是来了。
愈是遭人误会,愈要坦坦荡荡,否则岂不是叫这些人得逞了?
她的眉心舒展,姿态轻松:“不是事实。”
“那你怎么解释女步摘金,被曝光服用普萘洛尔后,混团就提前出局,只得了铜牌的事情呢?并且,今天的表现,似乎也不如你平常的水平。”
宋争尔皱了皱眉,避重就轻:“射击这项运动,状态会有起伏高低。混团那天,我的状态确实一般,但这和镇静剂没有任何关系,也并不是你们揣测的,所谓断药的影响,所以,请不要再提问这种会误导大家的问题了,谢谢。”
“争尔你好,现在网上舆论主要在集中在你被检举涉嫌服用镇静剂这件事上,你有没有想回应的话?”
宋争尔一眼就认出这是女步决赛后采访她的那名面生的记者。
这位记者的提问虽然也围绕着媒体界好奇的那些点,问的方式却友好很多。
宋争尔的眼神流转在她脸上,淡淡作答:“谢谢大家关心。实不相瞒,前段时间我接受了WADA的抽检,我相信不久后,尿检结果会还我公道。”
采访环节不长,采到后面,董小军和高尚就以回酒店休息为借口,提前终止了。
宋争尔面上不动声色,心绪却复杂。她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是清白的,问题是,检举她的人究竟是谁?
回到酒店,教练组带着女步的队员们复盘到很晚。宋争尔听得最认真,偶尔还会细致地提出几点容易被大家遗漏的地方。
董小军以为她抽离出来了,却不想在复盘结束后,她的第一句话就是要手机。
“我迟早要接受现实的,董指。我现在看,总好过在回国的机场被国内记者打得措手不及吧?”宋争尔面无表情地向他伸出了手。
董小军自知再没有理由拒绝,就多嘱咐了两句:“不要让网络上的舆论牵着你的鼻子走。你的比赛,是靠自己一枪一枪地打出来的。”
宋争尔拿上手机就直奔房间。
她第一时间打开微博,殊不知点赞、转发、留言、私信,全部都爆炸了。页面卡了两三秒后,弹出来满屏的99+红点。
她做好心理准备,点开了“神枪手骆驼”的私信界面。
骆菀发了很多消息给她,一下子都刷不到源头。
她迅速地扫了眼,密密麻麻的文字全部都在说一句话:别看微博,关掉手机。
宋争尔面色凝重地读完了骆菀的留言,然后握了握拳,点开了“我”的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