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争尔乐意至极:“那我要去。”
董小军:“……”
罢了,半退休中老年人不与小学鸡情侣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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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程敲定后,宋争尔第一个通知的是曾经的同桌叶恬恬。
叶恬恬比她还兴奋,追着问具体是哪天,好提前和高中班主任打招呼,走返校申请单进去。
宋争尔咋舌:“现在管得这么严吗?毕业生还要走返校申请单。”
叶恬恬思索片刻,笑嘻嘻地说:“你和裴谨程应该不用,我们是要的,否则会被母校拒之门外。”
“好夸张,”宋争尔感叹,“高考才过去不到三个月诶。”
叶恬恬在电话那头笑道:“对啊,好严格的。班长这种考上燕平大学的优等生,上周回来都被保安卡了,最后还是联系社团的指导老师才被放进去。”
宋争尔也跟着笑。
其实她有点想问叶恬恬高考发挥得怎么样,下个月要去哪座城市读大学,又怕叶恬恬没考好,反而把关心变成了伤人。所以,她也不敢问。
一段心照不宣的沉默后,宋争尔对叶恬恬告别:“拜拜,晚安,九月见。”
叶恬恬温柔地“嗯”了一声,也说:“拜拜,晚安,下次见。”
电话挂完很久,宋争尔才站起身,在秋千椅前伸了个懒腰。
她关上阳台门,打算下楼去厨房倒点温水喝。讲了两个多小时,嗓子快冒烟了。
“嗯?”
路过裴谨程房间,宋争尔随意地掠视而过,发现门没关严实。
约半指宽的缝隙,足以让她将窗户前静静伫立的身影收进眼底。
宋争尔发誓自己不是有意的。
她只是不经意间,恰好撞上了裴谨程试衣。
记得月初那会儿,西服店给她发微信,说半成品好了,可以过来试穿看看上身效果。
宋争尔原本打算定在最近的公休日那天和裴谨程一块儿去。结果就在约定日的前两天,负责给她做治疗的医生家中有事需要调换排班,她只好牺牲了陪裴谨程前去的规划,留在基地这边。
宋争尔因着这事很内疚,裴谨程就逗她说自己成年了,可以独自出行。
回来以后还拉着她汇报进度,说裁缝需要再花点时间手工锁眼和收尾精修,顺利的话,会在月底前交付,到时候再穿给她看。
当时他们一致认为,这件西服没法在逗留燕平的期间做完,就把地址填到了桉州的家中。
没想到工期提前了。
“争尔?”裴谨程显然听见了她的声音,回过身来。
他的右手还搭在左手的袖口,指腹下,是已解开的纽扣。
宋争尔有一瞬间失语。
她仔细观察过,裴谨程的瞳孔颜色特别深,像是反复研磨出来的黑墨,特别幽深漂亮。
这个季节的天黑得晚,透过玻璃窗进来的光线又与他的眼睛有着近似的清冷,微微发蓝,衬得肩膀宽阔、身形颀长而利落。
宋争尔习惯了欣赏他穿着射击服时锐不可当的少年意气。现在人还是那个人,却有种说不出的陌生。
也无可否认的,对她充满了吸引力。
心跳都乱了。
宋争尔将一缕额前碎发拨到脸侧,缓缓的移开视线:“你……你门没关。”
裴谨程困惑地盯着她看了会儿,抬步朝她走过来。
等宋争尔回神,他的影子已经漫到了脚边。她吓了一跳,连声问他干嘛。
砰的一声。
裴谨程将门推到底,迟疑道:“……关门?”
宋争尔背对着他,抬手,把方才捋过的头发又理了一遍。
这件礼物挑得太不对了。
不对,是挑得太对了。
也不对。
……
“你怎么了?”裴谨程伸手贴了贴她的额头,没发热。
他抽回去,尾指意外地碰触到她的脸颊,竟然烫得惊人。
宋争尔默念十遍清心寡欲,叹了口气,没忍住打直球:“我见色起意。”
她展开怀抱,红着脸问,“裴谨程,你想不想接吻?”
裴谨程反应过来,好像对她轻轻笑了一下。
房间内的光线渐渐暗了,宋争尔眯起眼睛,想要看清裴谨程的表情,忽然就被抱了个满怀。
唇齿相依。
裴谨程碾着她的嘴唇,声音沉沉:“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