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云帆心中暗自腹诽一番,毕竟对她来说季沧海还真是一直没有离去,阴魂不散,一直缠着她,非要将她的人生都毁掉才甘心。
如此想着,云帆脸上哀戚之色更真,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季沧海顿了顿,脸上的表情霎时间好看了许多,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师尊的这幅表情,她向来都是明媚的,却会为了他难过吗?
云帆知道他是听进去了,连忙乘胜追击道:“难道你在无相石里没有这种感觉吗?”
云帆本想把责任甩给季沧海,得了便宜卖乖,继续指责他几句,顺便看看能不能问出无相石里的事情来,一举多得,简直是一个完美的问题,她不免有些沾沾自喜。
季沧海看上去却无比认真,他诚恳道:“是,我也一直觉得师尊在我身边。”然而这是事实,他在无相石里确实一直面对着云帆。
云帆:“……”你赢了。
不过看季沧海的神色,这段应该是揭过去了,云帆颇有些得意,小孩子真好哄。
但也只是现在而已,云帆不免想到,季沧海黑化之后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哄的,还很喜欢莫名其妙的杀人,无论男女老少,有的时候人家什么都没做,只是候在一旁,他就要把人给杀了,真是不知所谓。
只是他们还是有正事要做的,云帆当场教了季沧海这个法术,她教得好,他学得快,这一招是云帆最喜欢用的,毕竟和隐身也没什么两样,她不禁感谢自己,为了这样一张美貌的脸做出那么多努力,只要她想跑就没有跑不掉的。
云帆找了个借口跟吴管家说他们要出门,却在离开吴府后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悄悄施了法,一跃翻回了吴家的高墙。
但吴府实在太大,云帆几乎都快把整个吴府翻了个遍,却还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这也是她最头疼的一点,明明知道吴家的人正在作孽,却一点证据也抓不到,这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若有证据,她早回了大师兄,直接把这里的人都杀了了事,反正七星宗兜得住。
久寻无果,云帆只好暂时离开吴府,她准备去找玉霏霏,看看她那边有什么线索。
玉霏霏身上佩着七星宗的玉牌,云帆轻易地就能找到她的位置,只是看起来她一直在动。
云帆心想,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她和季沧海对视一眼,两人径直飞上屋顶,云帆先行一步,她的轻功在修真界内也是顶好的,三两步就把季沧海甩在身后,但她现在无暇顾及这些,生怕自己去晚了玉霏霏就会遭遇不测。
然而等她找到玉霏霏时,她背着那个巨大的傀儡——事实上他的名字叫大飞,小的那个叫小玉——地上躺着两个人,生死未知。
云帆连忙走上前,关切问道:“发生什么了?”
季沧海略慢一步,见此情状,也问道:“怎么了?”
玉霏霏简短解释道:“他们两个跟踪女孩子,我就把人打晕了。”
“做得好。”云帆摸了摸玉霏霏的头,笑道:“看来我果然没看错人嘛。”
鼓励式教育对于玉霏霏来说非常有作用,她微微扬起头,颇有些骄傲:“我的大飞一直是最厉害的,没有人的傀儡打得过我。”
其实她已经很久没有打架了,对付这两个人根本不能算打架,玉霏霏无奈地想,大飞只是刚抬手拍了他们一下,就晕死在地上了,实在是无聊。
季沧海问:“这两个人怎么办?”
云帆沉吟片刻,道:“直接打死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人。”她就说,那个时候怎么不见这些人的惊慌之色,原来是做了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还真是坏坯子,活该被打成这样。
又或者,吴老爷许诺了他们什么东西。
季沧海道:“光天化日之下不好动手,不如把他们丢山里喂狼。”
“凭什么他们光天化日之下能掳走少女,我就不能把他们打死?”云帆踹了几脚倒在地上的两具身体,颇有些不悦。
话虽如此,但云帆还是知道轻重的,毕竟吴家在同宁城盘踞多年,他们初来乍到,本还是要帮着吴家处理事情的,谁知道背后的真相竟是这样。
季沧海拎着人去了,他办事云帆还是放心的——尤其是这种事。
云帆暗自想到,不能再任由那位这么折腾了,再这样下去,只怕是会有更多的少女惨遭毒手,今日虽救了一个姑娘,但她不能保证每一次都不出意外,还是得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她决定今晚就把事情处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