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天都很普通。
季沧海处理得很干净,云帆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没有任何证据,便也不再理会。
她向来如此,想不明白的就别想了,徒增烦恼。
云帆偶尔跟着权箫出去转转,只留季沧海一个人在万剑山待着,他虽然不高兴,却也没法说什么。
除了提防魏茗做些不利于他事情之外,他什么也干不了。
魏茗这边倒是没看出什么异样来,她调查过季沧海的行程,除了他们南峰之外几乎没有去过别的地方。
也没听说哪位小师妹和他说过话。
这么想来……难道说季沧海只是单纯的心理变态吗?
魏茗颇为不解,但她却觉得这对她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这些天季沧海对她的态度始终淡淡的,她想自己也不会喜欢这样一个人,只不过是被那张脸迷惑了而已。
但她确实忘不了那天她在浴室里瞥见的那一幕。
明天他们就要离开万剑山了,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做点什么。
魏茗前几天刚听她朋友说起,她去做宗门任务的时候弄了点合欢宗的新药,会让服下的人产生情欲,效果很不错,无色无味,也没有什么副作用。
说干就干,魏茗找她朋友拿了点药,晚饭过后独自留在厨房里熬药,她准备加进补汤里送给季沧海。
这对她来说不算太难,就在她刚把药粉洒进碗里的时候,却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而且在朝着厨房靠近!
魏茗心头猛地一跳,她慌忙把药塞进袖口,碗里的粉末已经融进汤里,应该是看不出什么异样的。
下一刻,云帆推门进来。
她没想到魏茗在这里,见到她,云帆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觉得有些尴尬,这儿地方小,她也没地方走,只好打了个招呼:“魏茗。”
魏茗只觉得心虚,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毕竟她可是在给云帆的徒弟下药,要是被她发现了——
魏茗半天没搭理云帆,云帆更觉得尴尬,转移话题道:“你看到沧海了吗?他说去给我熬药了,怎么半天都不见人影?”
魏茗支支吾吾道:“他出去了,让我帮他守着。”
其实他还没有开始熬药,是被她支走了,但这些话她通通不能向云帆说,只能撒谎。
云帆没多想,只是点了点头,随后她的目光落在灶台上,想当然道:“已经好了吗?我直接喝了回去睡吧,你跟他说一声。”
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尴尬得她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
云帆端起碗,咕嘟咕嘟两下就把药喝完了。
她一抹嘴,说了声“我先走了”,就离开了这个让她浑身不舒服的地方。
魏茗没来得及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云帆把药喝下去。
——当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的瞳孔剧烈地颤抖着,在云帆离开之后几乎站不稳,她跌跌撞撞地去找了她的朋友,问了另一件事。
“喝了这个药非得做些什么吗?”
“不用吧,我听说时间到了药效就自己退了,所以才很值钱的!你都不知道这次我赚了多少——”
魏茗无心听她朋友的这段致富之路,心里只祈祷着药效自然消退,云帆前辈明天起来不要太怪罪她。
她真是太冲动了,这下完蛋了!
————
季沧海回到厨房之后不见魏茗踪影,却也没有想太多,按部就班地把云帆的药煎好,送到她的房里。
只是这次没人应答他。
季沧海以为云帆先睡了,颇有些无奈,只得自己推门进去,毕竟是她亲自交代了,这些药她必须每天都喝,要听二师姐的话。
云帆端坐在外间的桌前,两手撑着下巴,似乎在发呆,见到季沧海时有一刻茫然,却又很快认出他来。
“季沧海。”云帆喊了他一声,仿佛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认错一般。
季沧海关上门,这才走进来,把药放在桌子上,道:“我还以为师尊睡了,怎么不应我?药还没喝呢。”
云帆的目光缓缓落在季沧海身上,看上去和平常不太一样,却仍旧保持着理智:“我喝过了。”
季沧海皱眉:“喝过什么?我不是才把药熬好吗?”
云帆却有些孩子气地站起来,指了指门外,又指了指她自己:“我喝过,在厨房,魏茗也在。”
季沧海终于意识到云帆有些不对劲,他半蹲下身,这样的动作让他比云帆矮上半头,他仰头望着她,一手试探着她额上的温度,“不热。”
但她的脸很红。
想起方才在厨房里魏茗支支吾吾的样子,季沧海磨了磨后槽牙,她究竟做了什么!
季沧海顾不得其他,起身就要去找魏茗讨要个说法。
他刚走到门口,还未来得及开门,却听到云帆小声地说了一句:“别走。”
季沧海愕然回头,却撞进云帆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睛里,她定定地重复了一遍,这次甚至加上了他的名字:“季沧海,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