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帆不自在道:“没有,你想多了。”
说着,她依然不死心,想要把门关上。
季沧海的力气不小,他存了心不想让云帆把门关上,只定定地看着她。
要不是云帆一只手拿着药碗,否则她恨不得两只手一起用,只要把门关上,她不信季沧海还敢直接闯进她房间里。
两人如此僵持着,良久,季沧海终于放弃一般,轻轻松了力道,小声道:“我知道了。”
随着季沧海的动作,他垂下头,薄唇轻抿,紧绷着的肩膀也垂下去。
云帆却没有意料到,她的手还维持着关门的力道,季沧海一放开,她便因着惯性,“嘭”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云帆整个人都向后仰了仰,她维持住自己的平衡,把药放在桌子上,急忙开门出去要找季沧海。
虽然她本来就要关门,但季沧海放弃之后他们好好说了再关,和这样近乎赶人的关门根本不一样。
然而。
屋外空空荡荡,季沧海用了法术,就这样消失在云帆房门外。
云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如果她现在不管季沧海,想也知道他会有多难过。
可是如果她现在去哄他,只怕季沧海要更得寸进尺了。
云帆无比头疼,此前的轮回里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纵然他们之间发生过各种事情,但没有一件是在他们还维持着师徒关系的时候发生的。
云帆掐了一把自己胳膊,冷静片刻,暗自思忖道:她不能不管季沧海,但也不能管他,索性去他门口站一站,让他知道自己有这份心就好了。
季沧海向来都是这个性子,即使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还只是师徒而已,但季沧海一直没变。
说走就走,云帆放缓脚步,尽力让自己的步伐听上去低落一些,走向季沧海的房间。
尽管季沧海可能看不到什么,但云帆想着做戏要做全套,抬手在门前犹豫了一会儿,直到她觉得手有点酸,这才放下手,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听到屋内有一些窸窸窣窣的动静,心知季沧海一定是感觉到她来了,这才放下心来,否则这场戏不是白演了。
但她不打算真的和季沧海说些什么,转头便离开了季沧海的门前。
她故意把步伐拖得很慢,就好像她在等季沧海出来喊她一样。
然而直到她回到房里季沧海都没有反应。
云帆的心里涌起一些奇怪的情绪。
她自己也说不清那到底是什么。
她不是应该高兴吗?季沧海如她所愿没有喊她,却又知道她想要找他和好。这不就是她的目的吗?
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心里有一点淡淡的失落呢?
在云帆的记忆里,季沧海从来不是会和她耍脾气的人,即使她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季沧海的事情,只要她去找他,他都会装的像无事发生一样,随后那些事情也就自然而然地和解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这好像是季沧海第一次对云帆有了逆反的情绪。
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云帆自己也说不明白了。
次日。
云帆没有睡懒觉,特意起了个早,想和季沧海玉霏霏一起吃个早饭,顺便试探一下季沧海的反应。
季沧海见到云帆的时候似乎有些意外,但他很快就把他的表情压回去了,像是平常的每一天一样。
但云帆敏锐地感觉到了其中的不寻常。
季沧海在生气。
他的声音闷闷的:“我去给师尊煮粥。”
说完这句话他就离开了。
玉霏霏浑然不觉,她正为云帆陪他们吃早饭的事情感到高兴。
直到季沧海端着粥回来,他们沉默地吃完早饭,没有闲聊,没有微笑。
这下连玉霏霏都感觉到不对了。
她看上去十分为难,鼓了鼓脸颊,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在此时,御成轻车熟路地闯进饭堂,道:“我们家的事情有眉目了,云帆前辈什么时候——”
话音顿在他看到云帆的下一秒。
很显然御成没想到他能在这个时间点看到云帆。
玉霏霏难得紧张起来,她向御成使了个眼色,轻轻摇了摇头。
御成咽了下口水,目光在云帆和季沧海之间巡视几圈,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云帆却很平静,她要像季沧海一样风轻云淡。
她倒要看看这小子能装到什么时候。
“说说吧,有什么眉目了?”
这是个转移话题的好机会,御成立刻道:“我向家里去信,说云帆前辈要来休云城游玩一段时间,想借住在御家,那边来信说不日便会收拾好客房,您随时都可以去。”
云帆颔首,随后她看了一眼季沧海,看不出他脸上有什么表情,心里不由得冷哼一声,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道:“我得调养身体,等二师姐给我的药喝完再走吧。”
御成和玉霏霏没什么意见,焦点自然就落在季沧海身上。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全凭师尊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