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季沧海怎么样了。
他会记得她说的那些话,好好当一个大师兄吗?
他会不会好好地安慰玉霏霏?毕竟御成那家伙看着就不会安慰人。
师兄师姐都还好吗?
云帆忍不住想起七星宗有关的一切,直到眼睛都有些湿润了。
她快速眨了眨眼隐去泪意,因为她听到了房牙子的脚步声。
虽然巫锦已经不在此处,但房牙子已经不敢怠慢云帆,他好声好气地将地契与房契交给她,甚至还热心的问她要不要便宜点。
云帆没打算占这个便宜,还是用他们最开始谈好的价格签了契,云帆收好这两张轻飘飘的纸,心里却觉得无比充实。
她在这里要也要有家了。
云帆花了几天把这里收拾好,又跑了几趟官府和谢家,终于将这间房子最外面改成一家美容院。
云帆觉得自己轮回这么久以来,学的最好的就是易容术,而且这做起来最方便,不像那些需要动用武力的事,四处跑不说,钱又少。
溪山城繁华,往来的人也多,云帆的生意一直都很好,大部分都是做回头客的生意。
离开七星宗之后,云帆发现自己的生活依旧有些闹腾,这大概要托巫锦的福,他总是借口自己有事要到溪山城办,然后跑到云帆这里作威作福。
他甚至还嫌云帆的易容不如她本人好看。
云帆知道他说这句话没什么恶意,平静地谢过他的夸奖,便不再说些什么。
可是巫锦却仿佛有些不解人意,他不依不饶地继续道:“那你把你的脸变回去吧,我都好久没有看见你了。”
“但我就在这里。”云帆笃定道。
巫锦的脑回路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又认可了云帆的说法,点了点头。
云帆盯着巫锦看了一会儿,视线却不落在他身上,仿佛在透过他看着谁。
片刻后,她突然道:“你帮我转告魔尊大人,就说我找个时间去一趟魔宫。”
巫锦一听这个就来劲了,现在的他已经不把云帆当坏人看待,知道她要去魔宫便觉得心情很好。
溪山城不是他的地盘,虽然来了好多次,总归是不太自在的。
云帆随便说了几句,把巫锦打发走,随后在门上挂了“休息”的牌子。
明明是白天,云帆却觉得一阵疲惫,毕竟心里空了一块,怎么能有劲做事?
她挂念七星宗的一切。
时间其实过得很快,一转眼她已经要在溪山城待满两年了,这期间她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除了巫锦偶尔“顺路”过来之外,她再没有见过其他熟人。
至于他们的消息,她也一概不知。
云帆仿佛真的去往另一个世界,和过往斩断所有羁绊。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大概是还有眷恋,不愿喝下孟婆汤的那种人,总是在奈何桥头徘徊。
她想去找一趟乐天,托四师姐带点消息给她。
***
三日后。
云帆来到魔宫,这次门口的侍女拦了她一下,说是花容小姐也在。
见此情状,云帆心中猜测乐天上次或许是故意让她撞见那一幕的。
眼下看来已经达成了他的目的,所以也不需要再这么做了。
云帆静静地候了一会儿,正殿的门这才打开,尽管如此,云帆却还是十分谨慎地走了进去,生怕这是什么新的诡计。
好在无事发生,云帆在正殿内见到了自己多日未见的师兄师姐。
花容看上去没什么变化,倒是乐天,眉心处泛着不自然的红色。
云帆没想到六师兄的头痛严重到这个地步,哪怕只是日常的时候眉间也泛着红色,可想而知平时他头痛发作的频率有多高。
云帆不愿、也无法抑制自己内心的思念,她扑向花容,对方及时摊开手,将她抱了个满怀。
“四师姐……”云帆这才发现自己的眼泪不知何时已经落下,声音也有些哽咽。
花容比云帆略高些,此刻她在她的怀抱里,花容的下巴轻轻蹭了蹭云帆的头发以示安抚,抱着云帆的手也微微颤抖。
“我想来看你,却又怕打扰你的生活。”花容的声音带着一点点哭腔,“是乐天告诉你最近会来魔宫,我特意找了个借口,能出来好几天呢。”
云帆破涕为笑,姐妹二人拉着手聊了许多事。
大概越是关心的人越难以开口,云帆问了所有人的情况,除了季沧海。
直到最后,谁也没有主动说起他。
云帆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问道:“季沧海……他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