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天盯着云帆的脸,仔细欣赏了一番他这个小师妹略带惊恐的表情,不得不说,云帆这张脸确实很好看,即使是这副表情也依然精致得让人挪不开眼。
但他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至少她没有说谎。
尽管乐天的状态依然很不对,但情绪至少好了一点,他身后的大门缓缓开启,乐天转身走进正殿内,对身后的云帆说道:“进去再说吧。”
这个时候云帆才意识到,方才乐天甚至都没有开门,那他究竟是怎么到她面前的?
云帆虽说这些年并没有勤加修炼,但底子摆在那里,修为也不算太低。无论如何,如果乐天只是用了穿墙这种类型的招式她应该是反应的过来才对,可是为什么方才她竟然连一点感觉都没有?
如今,六师兄的修为究竟已经到了何种地步?他的修为又为什么增长得这么快?
云帆不敢多想,只是先跟上乐天的步伐。
乐天的身体被裹在宽大的衣袍中,随着走路的动作飘扬起来,云帆这才意识到那不是她的错觉,六师兄现在的样子真的可以称得上是一句形销骨立。
云帆稍加快了脚步,走到乐天的身旁,不犹豫也不恐惧,直接攥住了他的手腕。
即使是云帆的手也能轻易地圈住乐天的手腕,这样的认知让云帆有些恐慌。
“六师兄……你怎么了?”
她浑然忘了方才乐天方才还在恐吓她,满心只余担忧。
乐天一顿,却没有回答的问题,只是冷漠地把云帆的手从他身上拨开:“不关你的事?”
云帆急道:“怎么不关我的事?你是我的师兄——”
乐天急促地打断了她的话:“我不是你师兄,云帆,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吗?这里是魔宫,站在你面前的人不是七星宗的乐天,不是你的师兄。我现在的身份是魔尊,放你进来已经是我大发慈悲,你不要得寸进尺。”
云帆咬紧牙关,她没有想到自己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接连听到两次“云帆”,皆来自昔日疼爱她的师兄。
云帆几乎要哭出来,可她最终还是忍住了。
事实上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似乎才是那个真正没有长大的人。
她深吸了几口气,没再和乐天扯这些有的没的,开门见山道:“我只是想问问魔尊大人您当日究竟要和我说什么?为何最终没能告诉我?”
乐天猝然听到云帆这句“魔尊大人”,不由得冷笑一声,他倒是也很佩服云帆,就算是这种情况,也敢在这里耍脾气,还不是仗着他们疼她?
只是她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件事?
乐天顾不上和云帆发脾气,反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向宗主禀报了锁妖塔的事情,希望他能将此事上报天庭,可他推说没有证据,没有同意。”
乐天皱眉:“这有什么,大师兄向来不都是这个性子吗?”说完乐天蓦地意识到,云帆喊的是宗主,而不是大师兄。
看来这件事让她很生气。
乐天看着云帆的样子,终于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云帆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乐天的话,她只是默默地盯着魔宫内的地砖发呆。
乐天垂眸,看向方才云帆碰过的手腕。
最近他的身体确实出现了异状,他不明白原因,却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生命正在加速流失,而心魔入体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后果也越来越严重。
再这样下去,即使他的寿命还有很久,却也抵不过这样的消耗。
他其实对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实感,也不觉得有什么大问题,在以为这是魔修修炼到一定境界必然会经历的事情。此前他已经见过许多这样的魔修,他们都已经对这样的情况见怪不怪了,所以乐天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事。
但云帆的话让他想起来一件事。
其实他能明白云帆的潜台词——大师兄有问题。
尽管此前乐天就已经怀疑过他,但那也只是关于他堕魔的事情而已,再加上他没有确切的证据,也想不到大师兄这么做的动机,便没有说出去。
他不会这样平白无故地指证柳长风,他在他心里的形象一直很好。
整个七星宗上下恐怕都没有人会质疑柳长风,自打他入门起,就是人人称赞的大师兄。他们的师尊性子跳脱,除了授课之外其他的事情几乎都是柳长风一手操办。从前他还未学会辟谷的时候,都是大师兄忙前忙后为他们做饭,尽管二师姐也一直照看着他们,但大师兄可是连二师姐也一起照顾进去的啊。
可是现在一切线索仿佛都指向他,指向这个把他们拉扯大的大师兄。
这要让人怎么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