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速度极快,战斗本能和身法技巧在系统加持下发挥到极致。
在他远处,萧琰眼看刀光剑影就快要追到眼前,他再难脱开,在剑下死死闭上眼睛。
沈惟头皮发麻,将系统技能发挥到最大,黑衣人们本没将他放在眼里,却被他的突然爆发和超越时代的格斗技巧面前措手不及,不过片刻已全部被击倒在地,兵器散落一地。
全部黑衣人在瞬息之间全部失去行动力。
沈惟喘着粗气,停在萧琰身前。萧琰几乎弄不明白,怎么转瞬之间形势互换,他们就占据了上风。
见沈惟冷汗涔涔地单膝跪在地上。
萧琰连忙上前扶住他,惊呼道:“你受伤了?”
沈惟虚弱地摇摇头,第二次技能的副作用没有开始,但身体筋脉被技能强行撑开、加强的滋味并不好受,和他化疗时全身痛彻骨髓的感受颇有相像。
看了一眼地上痛呼的黑衣人们,萧琰一边扶住沈惟,一边问道:“我没想到你有如此身手……但既已控制局面,为何还留活口?”
来自现代的灵魂即使有系统加持也是纸老虎,再多十个技能他也下不了杀手。他在现代连鸡和鱼都没有杀过,何谈杀人,方才下过最重的手,也没见血。
沈惟转头看向地上横七竖八再无还手之力的黑衣人们,避而不谈,而是说道:“他们……暂时动不了。我们快走……”
此时,一个黑衣人找准机会猛地掷出一把匕首,刀刃泛着寒光朝萧琰后心飞去。只要小王爷一死,他们就完成了任务。
“小心!”沈惟瞳孔骤缩,但身体还是比眼睛迟钝一瞬。萧琰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迅速环着沈惟扑倒,躲开匕首。
他看出了沈惟的心慈手软,却从未对这些黑衣人放松警惕,余光始终盯着黑衣人的一举一动。
确认沈惟安然无恙,萧琰面无表情迅速站起。
他捡起地上被投掷来的匕首,回身冲向出手的黑衣人。
抬手一刀,直取心口。
在场众人皆是静了一瞬。
不论是沈惟,还是黑衣人,都被萧琰脸上的杀意震住。
血液溅出,热血喷了萧琰一身一脸。
萧琰太瘦了。
纵然胸中有十成杀意,手上力气却只使得出七分。
剩下的三分,全靠刺客那把匕首足够锋利。
一击未能毙命,那男人发出非人般的痛嚎。萧琰充耳不闻。白皙的脸上溅了温热的血,神色却纹丝不动,拔刀、补刀,一气呵成。
嚎叫声戛然而止。男人抽搐着倒气,双目圆睁,很快没了动静。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没有章法,没有犹豫,只有最原始、也最有效率的杀戮。
匕首挥起,落下。
第一名刺客还未彻底断气,萧琰已经又快又狠地连杀剩下几人。
不过眨眼之间,就将此处化作修罗地狱。
而萧琰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行走在倒地的杀手之间。
四下无人言语,只余刀刃砍入血肉的闷响、骨骼碎裂的咔嚓声、濒死者喉咙里嗬嗬的倒气。鲜血溅在他苍白的脸上、华贵的衣袍上,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杀人时,一种奇异的、冰冷的平静席卷了他。
所有的恐惧、慌乱、委屈,都被冻结、剥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兴奋。
他指尖沾到的黏腻血液,带着灼烧般的实感。原来,那些高高在上、掌控他生死的人,也是会流血的,也是……可以被杀死的。
沈惟维持着被扑倒时的姿势,手肘撑地,半起身,目瞪口呆。
萧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中最后一丝属于少年的惊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残忍。
最后一名杀手在萧琰刀下彻底断气,崖底重新恢复死寂,只有溪水潺潺和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萧琰握着滴血的匕首,转过身,看向沈惟。
他脸上的疯狂血色还未褪去,眼神却奇异地清澈:“你本装作不会武功,后来出手也不愿灭口,莫不是……你与他们原就是一伙儿的?”
沈惟与他对视着,被他这副样子骇住,满脸震惊和恐惧。
萧琰定定看了他许久,突然轻轻露出一个和熙的笑:“吓唬你的,经过着许多,本王信你。”
沈惟突然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萧琰并不是需要系统庇护的雏鸟。他自以为理解心理机制,就觉得情况尽在掌握,潜意识里其实始终轻视了他。
特殊的血脉出身与成长处境,让他对人性的恶意有着近乎本能的洞察。他身上不仅有着绝境中被迫早熟的心智,更有着天家血脉里那份被压抑的狠厉与决断。
萧琰几步走过来,手臂一展,脱下带血的外袍,只着里衣在两步外蹲下。
他双手将脱下来的外袍抹布一样团在手里,试图拭去手上的鲜血,可越擦越脏。
虽然杀人时的神情吓住了沈惟,但萧琰自己明白,即使杀人时的再怎么面无表情,他只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只是色厉内荏的少年。
沈惟避开伤处,慢慢坐起身来,终于开口打破了沉寂,第一次唤道:“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