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琰:“……”
可这明明是匹通体漆黑的老马。
但他眉眼弯弯地笑起来:“自然可以。”
————
等与老马熟悉之后,萧琰牵引着沈惟的手,轻轻抚上马颈。沈惟从前只在屏幕里见过活马,如今亲手触到温热皮毛,他兴奋得像进了景区,转身就拽萧琰袖子:
“快快快!怎么上马?我现在就要骑!”
萧琰担心沈惟冒失受伤,先将老马牵着在院子里缓缓走了两圈。他在马侧一手控着缰绳,另一手还得时时拢住身侧跃跃欲试的少年。
待马匹筋骨活动开,萧琰才拽紧缰绳,托着沈惟踩镫上马。
沈惟学得快,没几圈便觉得被萧琰牵着走“不够痛快”。
王爷拿他没法子:“你连缰绳都握不稳,怎可冒进?”
沈惟却扭头问:“那还得学多久?如今哪有时间循序渐进。”
“那也不成,”萧琰语气很稳,“安全为上。”
谁知沈惟眼珠一转,一脸挪耶地看过来:“还是说……殿下坠崖那日之后,吓破了胆,便再不敢纵马?”
他本是随口激将,也想试探那次事故是否给萧琰留下过重的心里阴影。
却见王爷眸光一凝,定定看了他片刻。
下一刻,衣袂翻飞,萧琰倏然翻身上马,稳稳落坐在沈惟身后。
右手从他腰侧环过,一把攥紧缰绳,扬鞭一抖:“驾!”
原本温顺绕圈的老马得了号令,仰颈长嘶一声,扬蹄便朝前冲去。
门外伺候的马厩下人本就提心吊胆,生怕王爷独自在内被马所伤,此刻听得嘶鸣,立刻推门而入,想要查看情况。
沈惟先是被萧琰忽然上马惊了一跳,眼见人影鱼贯涌入,连忙隐去身形。
虽然其他人看不见,但萧琰清晰地感觉到怀中人的身形。
他臂弯间稳稳环着那人的腰。
王爷自然看得出沈惟这是激将法。
可若他觉得不够痛快,那便给他来个痛快的。
下人们本以为是马匹惊狂,却见马背上的王爷朝他们扬起一个明亮又恣意的笑,缰绳一振,再次清喝:
“驾!”
老马被缰绳引着,顺应王爷心意,朝着马厩门口疾驰而去。
下人们下意识想拦,但老马势不可挡,慌乱中却只能纷纷躲避扬起的马蹄。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如风一般冲出厩门,向着院外驰去。
一之时间,众人面面相觑,皆慌了神。
————————————————————————
霍廷正在王府门前巡视。
王爷回府这几日,各处都消停不少。
他凝神思索着,如今王府已重归平静,外围的几处岗哨也该撤回来了。
便在此时,却听那“平静的王府”内骤然响起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直朝府门方向奔来!
身侧侍卫皆训练有素,变故突生,无需霍廷下令,已齐齐佩刀出刃。
霍廷断喝:“何人擅闯王府?速速下马!”
心下却觉不对——这蹄声分明是从府内向外疾驰。
未及细想,就见大门不出的羸弱王爷,居然纵马奔至眼前。胯下一匹老马,竟被他驭出了良驹般的风姿。
众侍卫见是府上主子,慌忙收刀避让。霍廷身形一动,欲飞身上前拦阻,却听马背上传来少年清亮带笑的一声:
“霍统领莫急,本王去去就回!”
霍廷动作一滞。
就在这瞬息之间,马蹄高扬,人影连带着马身已凌空掠过门前侍卫,冲出王府,转瞬消失在长街尽头。
霍廷怔了半晌,方才如梦初醒,朝犹自呆立的众侍卫喝道:
“愣着作甚!还不快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