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大点地方,还能迷路?”
俞暮深点点头,耸了耸肩说:“第一次来,不熟悉。”
刚刚在楼下只是简单对视了一眼,这会儿他才有空把白岑忻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这人穿着淡粉色的丝绸衬衫,上面覆满了细闪,在灯光下直晃眼睛。
他领口开得很大,从顶端往下数三个扣子都没系,也没戴项链遮一下,刻意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引得俞暮深的目光总是忍不住落在上面。
一周没见,脸还是一样惊艳,眼下的那颗痣恰到好处。
与上次不同的是,白岑忻这次还戴了钻石耳钉。
结合这一身,又亮又闪。
骚死了。
俞暮深清清嗓子,大大方方地朝面前的人昂了昂头,说:“衣服倒是跟你头发一个颜色,很配。”
“金色的?”白岑忻挑起一边眉毛。
“不是,”俞暮深直接抬起手,从他垂下的发丝中找出那几根挑染过的,指尖勾了勾,“这个,淡粉色的。”
“好看吗?”白岑忻盯着俞暮深的脸,笑着问他。
“好看。”
“你也不赖啊。”白岑忻眼神暗了暗,自顾自地拉住俞暮深脖子上缠绕的那根长长的黑色丝带,在指尖把玩了几下。
俞暮深勾起唇角:“谢谢夸奖。”
他把丝带从白岑忻手里抽出来,然后拿出手机,对白岑忻说:“你付了多少钱?我转你。”
“如果你真想还钱的话,刚才就可以直接发消息问我,”白岑忻眯了眯眼,露出一个看透一切的笑容,“现在跑上来找我……就是为了看我的吧?”
“嗯,对。”
俞暮深毫不扭捏的作态让白岑忻略感惊讶。
“现在我看够了,所以该跟你谈正事了。”
“等等,”白岑忻说,“你看够了,可我还没看够。”
“行,那你看。”俞暮深逗小孩儿玩似地张开了双臂。
“需要我转个圈吗?”俞暮深开玩笑地问。
“不用,”白岑忻的目光往下,收腰的西装能很好地勾勒出他的腰有多带劲,“这样就不错。”
“可以了,不跟你闹了。”俞暮深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试图让他的注意力回来,“快把账单给我,我转给你。”
“不用,我请你。”
俞暮深摇了摇头,说:“才见过两面,我不接受这种陌生又逞强的善意。”
“而且……”俞暮深咳了一声,目光有些闪烁,试探般说道,“我看你年纪不大,应该还在上大学吧?我不可能用你的生活费买单。”
白岑忻的表情空白了一秒,随即弯了眉眼,笑出了声:“谁跟你说我还在上大学的?”
“我今年二十三,跳级,在国外念的,毕业四年了。”
俞暮深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但亲耳听见这个数字还是心头一跳。
这么年轻……
就算再漂亮,他也有点下不去手了。
过不去那道坎。
“你呢?”白岑忻往前走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俞暮深后背抵着墙,退无可退。
他张了张嘴,竟然发不出声音。
俞暮深思索着该怎么解释,但其实他们目前没有更深的接触,以后他只要装作没加过这个好友就行了。
好像也不难。
俞暮深低头看了眼手机,拙劣地扬起一抹假笑,抬起脚想要离开:“出来挺久的,我朋友着急找我,就先走了。”
“跑什么?”白岑忻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那一瞬间,俞暮深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他绷紧了身体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皮肤相触时似乎有股电流顺着神经,直击心脏的位置,又酥又麻。
俞暮深条件反射般立刻甩开了他的手,瞳孔微微放大,回头看向白岑忻。
“什么意思?”白岑忻垂眸看了眼自己被甩开的手,抬头朝俞暮深笑了一下,这种笑容却令人不寒而栗,“介意我年纪小?”
“没有。”俞暮深低低地答了两个字,他的注意力全部在手腕上,瞥开眼不去看白岑忻。
“那你什么意思?”
俞暮深的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对白岑忻说:“先走了,钱过会儿还你。”
说完俞暮深就离开了这里,幸好他还知道刚才自己是怎么走过来的,因此没费多大劲就找到了楼梯。
一楼狂欢的音乐声在耳边渐渐放大,俞暮深没有立刻回去,而是拐了个弯,朝着吧台的方向走去。
他找人问了他们那一桌的酒钱,然后低头给白岑忻转了过去,他等了一会儿,对方既没收,也没有任何回复。
俞暮深利索地关掉手机,转身走回卡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