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暮深看见这条消息后,一时间有些懵。
【俞暮深:别跟我开玩笑】
【白岑忻:没开玩笑】
【白岑忻:我真在机场】
白岑忻怕他不信,还发过来几张照片和定位,俞暮深一张张点开来看,竟然真是机场的照片,定位也和昨天他们到达的机场是同一个。
【俞暮深:等我二十分钟】
他立马穿上大衣,锁了会议室的门之后就冲出酒店,没有半刻耽搁。
他其实可以直接把酒店的地址发过去,但还是打车到了机场。
由于白岑忻实在是太显眼了,他很快就找到了对方。
白岑忻在看见他的那一刻,瞬间扬起了明媚的笑容,俞暮深的喉结动了动,这张脸就算看了很多遍,还是看不腻。
他走到白岑忻跟前,先是注意到了对方就穿了一件长袖,不由得皱眉,问:“冷不冷啊?”
白岑忻也没想到他开口第一句就是这个,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回道:“我年轻抗冻,不冷。”
“真的吗?”
“真的。”白岑忻诚恳地点点头,还把手伸出来,“俞哥你不信可以摸摸,我手心是烫的。”
俞暮深有那么一秒还真想摸上去,但理智回笼,即刻止住了这个想法。
“信你了,”他瞥了眼白岑忻的行李箱,“秋平很冷,有多带几件衣服吗?”
白岑忻拖长语调说了声“有”。
“好,那我们走吧,先去酒店放东西。”
说着他就要从白岑忻手里拿过箱子,但后者躲开了,跟他说:“我自己来吧。”
俞暮深便带着他往机场外边走,在路边等车时,看见了两排一摸一样的豪车,高调瞩目,引得不少路人驻足拍照,还有人在惊叹到底是谁家的少爷出门需要这么大的阵仗。
俞暮深同样疑惑地嘀咕道:“怎么这么多车……”
白岑忻站在旁边看了他一眼,沉默着没接话。
很快他们打的车就到了,但是在马路对面。
他扭头对白岑忻说:“跟紧我。”
前面有车快速驶过,俞暮深不太放心,还是转身隔着衣服捉住了白岑忻的手腕,领着他小心地穿过马路。
白岑忻把行李放在后备箱,两个人坐进后座。
车里开了空调,俞暮深朝身边看了一眼,问:“现在暖和点了吧?”
白岑忻特意挪了下位置,和他挨得很近,说:“这样就不冷了。”
俞暮深无奈地笑笑,任由对方几乎贴在自己身上。
这回终于能够安定下来,对于这个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人,俞暮深有很多问题。
“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过来了?”
“当然是因为想你了啊。”白岑忻说得理所应当。
“白岑忻,不要感情用事。”俞暮深保持着冷静,“是今天下班之后来的吗?周日再回去?”
白岑忻摇了摇头:“我和公司请了年假,可以跟你一起回去。”
俞暮深微微蹙眉,表情变得有些震惊和严肃:“你请了年假?”
“对啊,”白岑忻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不太明白地问,“俞哥,你不高兴吗?”
俞暮深很想回一句“高兴什么”,但他看见对方脸上带了点困惑和失落,话到嘴边忽然又说不出口。
他轻轻叹了口气,认真地说:“白岑忻,你能来我确实感到高兴,但是没必要把你的年假用在这儿。”
“为什么?”
“因为我认为你在做决定之前应该更加谨慎,比如把年假用在其他更重要的事情上面,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慌忙又草率。”
“可是现在对我来说,没什么比过来找你更重要。”
俞暮深顿时一噎,他怔怔地看着白岑忻的眼睛,显然是被这句话惊到了,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俞暮深愣了很久,突然垂眸笑了一声。
行吧,被他打败了。
顶着这样漂亮的一张脸,脱口而出这样好听的一句话,无论是谁都会沦陷,哪儿还管其他的。
站在白岑忻的视角,他也没有做错什么。
可能两个人之间的交往有时候不需要循规蹈矩,而是需要一点打破成规的新鲜感。
俞暮深看起来很受用,他的表情轻松不少,问:“哪儿学的这种话?”
“自学成才。”
“对了,”他看向白岑忻,“秋平的机场有好几个,离得也不近,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网上找的,最近秋平就这一个全国性的比赛,很容易知道。”
白岑忻见他不像刚才那样严肃,才似控诉一般说道:“俞哥,好像是你先放我鸽子的吧?”
俞暮深挑了挑眉,问:“哪儿放你鸽子了?我不是提前跟你说这周六不能来了吗?”
“可是你明明——”
“白岑忻,”俞暮深打断了他,淡淡地提醒道,“别忘了,合同上有规定,我并不算放你鸽子。”
“我们只是交易关系,注意界限。”
他在提醒白岑忻的同时,也是在提醒自己。
他甚至不知道这句话究竟是对谁说的。
当白岑忻跟他说在机场的那一刻,俞暮深承认,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如鼓般的心跳,迫切地想要见到对方。
可惜目前他们还只是交易关系。
白岑忻轻哼了一声,瞥开眼,语调懒洋洋的:“放心吧,我记得很牢。”
俞暮深见他一副不愿意搭理自己的样子,心中叹了口气,还是出声哄道:“上次答应你的,我也没忘。”
白岑忻耳朵动了动,听见俞暮深低声道:“想什么时候试?”
白岑忻立刻把脸转向他,眼睛亮了亮,试探性地问道:“今晚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