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暮深觉得双腿发软,差点撑不住,嘴上说让他停下来,但放在洗手台上的指尖却用力到泛白。
俞暮深脑中一团浆糊,整个世界仿佛在离他而去,只剩下耳边粗重的呼吸声,和肌肤相抵带给他最直观、最刺激的感受,爽得他头皮发麻。
更加印证了他这些年来就没吃过什么好的。
白岑忻这小子没什么技巧,可手劲儿挺大,还不停地在他耳边说着荤话。
“叫得真好听啊俞哥。”
“别咬着唇,叫出来,我想听。”
“大点声,这儿没人,我不会让其他人听见。”
白岑忻故意贴着他的耳朵,嘴唇自然地擦过。
到最后的时候,俞暮深不自觉地开始挣扎躲闪,可白岑忻把他牢牢禁锢在自己怀中,不允许他躲,却坏心眼地停下了动作。
俞暮深眼尾染上一抹霞色,他不可置信地回眸看向白岑忻,后者朝他恶劣地勾了勾唇:“别动。”
紧接着他就感到对方的吻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俞暮深浑身一颤,身后传来一个含笑的声音:“俞哥,太敏感了吧?”
俞暮深的脸都快烧起来了,他咬牙骂了一句,回头瞪了白岑忻一眼:“快点儿。”
白岑忻嘴角难掩笑意,这个眼神对他来说毫无威胁性,甚至还有些勾引的味道,看得他喉咙一紧。
白岑忻虽然还不想结束,但他心里清楚,现在还不能把俞暮深逼得太过分,只好加快动作。
俞暮深披上了浴袍,靠着洗手台边缘平复呼吸,白岑忻正在洗手,俞暮深的眼睛不由得往下瞟。
刚才白岑忻紧紧贴着他的后背,他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对方同样有了反应。
出于礼尚往来,他开口问道:“那个……要我帮你吗?”
谁知白岑忻只是笑了一声,擦干了手,眼里装着调侃。
“对我来说有点素了,俞哥。”
俞暮深:“……”
他觉得更加不好意思,白岑忻擦完手后抱着双臂看向俞暮深,抬了抬下巴:“服务怎么样啊俞哥?给个评价,我争取下次改进。”
俞暮深差点把自己呛死,他好歹比白岑忻大了七岁,碍于一些男人的面子和奇怪的好胜心,他绝对不可能说自己三十岁还是个处。
于是他装模做样地清了清嗓子,面色如常地说:“还可以。”
白岑忻阴阳怪气地“啊”了一声,佯装随意地问:“和你以前的男朋友比呢?”
俞暮深思考半晌,假装没看见白岑忻越来越沉的脸色,开口道:“你说哪一个?”
“你有很多个?”白岑忻冷笑一声,“看来俞哥很受欢迎啊,不如跟我讲讲吧?我倒是想听听俞哥的前男友都是什么人。”
“前男友是谁……跟你没关系吧?”俞暮深想拍拍白岑忻的肩膀,但手伸到一半顿了顿,又收了回来,自然地提醒道,“想想我们的关系,别越界。”
白岑忻这下不说话了,他沉默地盯着对方,眸中像是化不开的冰。
安静下来后空气又被尴尬包围,俞暮深比刚才冷静了不少,他摸了摸鼻子,翻出了刚才的事情,正儿八经地说:“合同上没规定你要做这个。”
白岑忻听见“合同”两字更加不爽,他对俞暮深说:“怎么,那合同上也没规定我不能做这个。”
“我自愿的,俞哥。”
俞暮深挑了挑眉,察觉到对方的心情不太好,但他此刻还没完全理清自己的思绪,只能让白岑忻先回去。
当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俞暮深似脱力般靠在门背,他闭了闭眼,理智恢复后的羞耻感漫上心头。
怎么会突然这样的呢?
究竟是哪一步出问题了?
他比谁都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目前还受合同的影响,如果合约到期,他们即将恢复陌生人或者朋友的状态。
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由于高焕他们还有其他事情,俞暮深也需要回校上课,因此他们玩了两天就准备回渔京。
经过那一次帮忙后,俞暮深也不是说故意躲着对方,就是感觉还有些别扭,不想去开这个口,而白岑忻不知道因为什么,也不主动和他聊天,像在憋着气。
不过俞暮深没去问,想着他们两个这几天似乎离得太近了,尤其是在秋平的时候,太亲密了,他在纵容对方的同时,自己也不算清白。
他需要时间好好思考一下,冷静一下。
正好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这个比赛结束后,他就要把注意力放在其他两个项目和课程教学上,而且还要准备周日的演讲稿,忙得脚不沾地。
就这样度过了平静的两天,虽然平静得有点诡异。
他忙得忘记了时间,本以为他们之间还会继续僵持,但周六中午他突然收到一条消息,是白岑忻发来的。
【白岑忻:俞哥,下午还是老时间吗】
这是他们从秋平回来后发的第一条消息,俞暮深猛然惊觉,今天是周六,是他们约定好身体接触的时间。
他莫名生出一丝愧疚感,眼前甚至能浮现白岑忻委屈的表情,于是他立刻回复。
【俞暮深:对】
【俞暮深:答应给你做饭,就今天晚上怎么样?】
【白岑忻:当然好】
【白岑忻:迫不及待】
【俞暮深:有什么想吃的吗?我紧急查一下做法,一会儿去买菜】
【白岑忻:俞哥你知道的,我不挑食,你做什么我都爱吃】
俞暮深盯着手机屏幕,难以控制地勾了勾唇,两句话就把他哄高兴了,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
俞暮深网上找了一些简单好吃的菜谱,照着学了两道,然后换了衣服出门买菜。
他到白岑忻家里时刚好下午一点半,俞暮深提着两大兜子东西,艰难地敲了敲门,很快就有人帮他开了门。
白岑忻在看见他的那一瞬间眼睛亮了亮,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东西,问:“怎么买了这么多?”
俞暮深说:“除了菜,还买了一些零食水果什么的,给你填冰箱。”
他往厨房走,白岑忻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俞暮深打开冰箱一看,果然不出他所料,里面比脸还干净,连鸡蛋都没有,只有几瓶矿泉水。
但这有点太干净了,俞暮深无奈地看了白岑忻一眼,对方露出无辜的眼神,耸了耸肩道:“我不会做饭,平常都点外卖,所以冰箱里没放什么。”
俞暮深叹了口气,让白岑忻把袋子放在餐桌上,他拿出买的东西,一样样在冰箱里摆好,白岑忻想帮忙,但被俞暮深赶了出去,让他别添乱。
白岑忻只好坐在餐桌旁边,撑着下巴,眉眼含笑地看着俞暮深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俞暮深拍了拍手,叉腰看着被填满的冰箱,满意地点点头。
他指着冰箱里面的东西,转头对白岑忻嘱咐道:“牛奶和鸡蛋放在冷藏,水果放在保鲜,吃之前检查一下有没有坏,坏了就扔掉;冷冻那层给你买了些简单的速食,如果哪天着急出门,就可以热一下,很快的;还有几盒冰淇淋,随便拿了几个口味,记得不要一次性吃太多。”
俞暮深关上冰箱门,问白岑忻:“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俞哥。”白岑忻笑着答道。
“对了还有,”俞暮深走出厨房,站在餐桌边翻着袋子,“这里有几包零食,我帮你放哪儿?”
“我来吧俞哥。”白岑忻拿走他手里的零食,像投篮一样隔着老远,随意地抛在茶几上。
俞暮深:“……”
他无奈地抿了抿唇,心想放那儿也行吧。
“俞哥,”白岑忻喊了他一声,“一会儿冰淇淋一会儿零食的,我又不是小孩子。”
俞暮深笑了笑,说:“你不就是小孩子吗?”
“俞哥,我都说了好几遍了,我二十三,真不是小孩子。”白岑忻不满地撇了撇嘴,俞暮深看着觉得可爱,想伸手捏捏对方的脸,但克制住了这种想法,可是这手已经伸出去了,尴尬地悬在半空。
他刚准备收回手,结果下一秒白岑忻的脸就主动贴了上来,蹭了蹭他的手心,漂亮的狐狸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俞暮深当即感到呼吸一滞,心跳如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