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岑忻什么也没问,直接挂了电话,连个准确的答复也没有给,但俞暮深莫名感觉安心了不少。
他把手机随意地扔在旁边,捏紧了被角,把自己缩成一团,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他被巨大的绝望笼罩、马上快要失去听觉时,一阵敲门声传入他的耳朵。
俞暮深像是抓住了那根救命的稻草,他虽然能听到敲门声,但却没有力气爬起来,手脚都不听使唤。
即使隔了两扇门,他还是能感受到敲门声越来越急促,放在旁边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俞暮深尝试着撑起身体,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下床,跌跌撞撞地走出房间。
门被打开的一瞬间,白岑忻那张焦急万分的脸出现在眼前,他还穿着睡衣,慌忙中什么都没拿,就带了一个手机。
白岑忻还未开口就被对方一把抱住,他瞳孔微微放大,下意识接住了俞暮深,表情怔愣。
反应过来后白岑忻狠狠松了口气,后怕地说道:“吓死我了,我敲了这么久的门你都不开,打你电话也不接,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说真的,如果你再晚来一秒,我就要踹门了。”
“俞哥你怎么了?这么晚喊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俞哥?俞哥?你在听吗?”
他说了这么多,俞暮深却没有回答一个字,而是安静地把头埋在他胸前,一味地抱紧,再抱紧。
白岑忻察觉到不对劲,他再次皱起眉,垂眸看向俞暮深,实在不像没事的样子。
白岑忻神色一凛,没再出声,同样紧紧抱着对方,一只手揉了揉俞暮深的后脑勺,另一只手轻拍着他的后背,一下又一下。
四周安静了很久,俞暮深虽然没接触到皮肤,但在对方温柔的安慰下,他感到心跳逐渐平复。
俞暮深依旧不想抬头,只是神志稍微清醒了一点,终于肯开口,声音闷闷的:“回房间。”
白岑忻点了点头,空出来一只手,反手关了门,然后抬脚想动一下,但是俞暮深抓着他的衣服,白岑忻并没有让对方松手,而是直接一个用力,把俞暮深整个人抱了起来。
俞暮深虽然心里一惊,但顺从地搂住白岑忻的脖子,白岑忻托着他掂了掂,就这样抱着他走向卧室。
白岑忻慢慢蹲下身,像是对待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把俞暮深放在床上,在他耳边轻声道:“俞哥,到房间了。”
“俞哥?”
见俞暮深还是不肯放手,白岑忻轻笑一声:“俞哥,你这是在邀请我吗?是想要我把你压在床上吗?原来你比较喜欢这个姿势?”
他的这几句话倒是很有用,俞暮深听完后立刻松开了手,似乎是因为刚才过于激动的缘故,他的眼角泛红,眸中含了些雾气,看起来像只受惊的兔子,茫然又无助。
白岑忻貌似扭过头骂了一句什么,闭上眼长舒一口气,再看向俞暮深:“俞哥,躺下吧,躺下我再给你抱。”
俞暮深乖乖地躺在床上,期待地看着白岑忻,还特地往里面躺了躺,留出了空位。
白岑忻看见他这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实在有些忍不住,但目前又什么都不能干。
他躺进被子的瞬间俞暮深就抱了上来,白岑忻稍显惊讶,他从没见过俞暮深这样。
俞暮深疯狂汲取着白岑忻怀里的温度,扯开衣领,把脸贴上对方的皮肤。
白岑忻主动解开了睡衣的扣子,果然下一秒他就感到俞暮深整个人都贴了上来,比刚才抱得更加紧。
“俞哥,这么主动啊。”白岑忻故意凑到俞暮深红透的耳边说,俞暮深即使被调侃了也没有松开半分。
不过白岑忻很快就察觉了不对,他发现怀里的人一直在冒冷汗,但身体却是滚烫的。
他吓了一跳,捧起俞暮深的脸,问:“俞哥你怎么了?你没事吧?是发烧了吗?”
俞暮深不满地皱了皱眉,躲开对方的手,继续把脸埋在白岑忻胸前,嘟囔道:“没事……”
“怎么会没事?”
俞暮深难受地动了一下,白岑忻忽然看见他睡衣下面的手臂,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红痕,虽然没有抓破,但看着触目惊心。
白岑忻几乎是立刻抓住他的手腕,声音沉下来:“怎么弄的?”
俞暮深大脑运转缓慢,反应了很久之后才小声回答道:“你来之前我没忍住,自己抓的。”
卧室的灯还亮着,但他困得睁不开眼,就没去管。
俞暮深的脸蹭了蹭对方,给自己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还不忘断断续续地安慰道:“我没事……饥渴症发作了而已……睡一觉就好了……”
白岑忻指尖一顿,猛地反应过来,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见俞暮深饥渴症发作的样子。
他之前虽然了解过,但从没亲眼见到。
白岑忻安静地抱着俞暮深,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趋向平稳,俞暮深的手也逐渐松了力道,但他自己却没有松手,反而越抱越紧。
白岑忻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俞暮深闭着眼,脸上的表情依旧夹杂着一丝难受,白岑忻用指腹轻抚着他的侧脸,眸中晦暗不明。
明明昨天刚进行过身体接触,但是今天不仅没有缓解,反而严重成这个样子。
他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是实在受不了,俞暮深绝对不会在大半夜给他打电话。
所以今天白天一定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而且对俞暮深影响很大。
他心中有了几个简单的猜测,可能是因为某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