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暮深吐出一口烟,他最近其实很少抽,不过偶尔也会想要来一根。
他站的地方比较偏,收起手机,单手插着兜,马路两旁的灯红酒绿映入眼中,他心里不知为何有些感慨。
他安静地吹了会儿冷风,掐灭了烟,就在准备回去时突然看见不远处走来几个奇怪的人。
他不由得被吸引了目光,五个人勾肩搭背,可能在其他人眼里只是几个好兄弟,但俞暮深却能看出来,中间的那个人满脸抗拒和害怕,像是被胁迫的。
俞暮深皱了皱眉,又仔细观察了一番,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那五个人拐进了一条巷子,消失在转角。
俞暮深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在往那边走了。
巷子里很黑,只有几盏老旧的路灯,他跟着越走越深,直到听见了几个人在说话,伴随着拳打脚踢的声音。
他根本没听他们说了什么,想也没想就冲了上去,果然看见地上蹲着一个男生,其他四个人把他围在中间又踹又打,地上那人就算再不服气也只能抱着头硬扛。
俞暮深见不得这种事,他直接挡在了男生前面,一个打服了四个。
就几个小啰啰,看起来年纪都不大的样子,倒是不用费多少力气。
虽然这几个人不是对手,但俞暮深还是挨了几下,而且他的眼镜也被打掉了。
俞暮深转头看向地上的男生,朝他伸出了手,问:“没事吧?”
男生两眼放光地盯着他,喃喃道:“我靠……你也太帅了……你怎么这么能打……”
见俞暮深挑着眉看他,男生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摇了摇头:“哦……那个……我没事。”
俞暮深把他拉了起来,上下扫了他一眼,没有明显外伤,问:“他们这样打你,需要帮你报警吗?”
男生拍了拍衣服,说:“这儿没监控,就先算了。”
他紧接着“哼”了一声,道:“要不是我脚崴了太疼了,不然我肯定把他们揍得亲爹都不认识。”
俞暮深闻言笑了笑,说:“就你这小身板还是能跑就跑吧。”
男生不服气地想要争辩,但是一看见俞暮深的脸,他就一句话也说不出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瞥开眼,说了声“谢谢”。
“没关系。”俞暮深温柔地点了点头,看他年龄不大的样子,于是问,“你成年了吗?没成年的话我会直接带你去警察局。”
“我成年了!”男生立刻说道,看起来脸颊有些红,“我已经二十三了。”
“二十三?”俞暮深瞬间想起来白岑忻刚好也是二十三岁。
男生用力地点点头,俞暮深垂眸笑了笑,男生直接看呆了,愣在那里。
“好,既然你是成年人了,那就自己解决吧。”俞暮深什么都没问,就当作一次见义勇为,他说完就准备离开,但刚转身又被喊住了。
“欸,你眼镜是不是坏了?多少钱?那个……我们……加个联系方式,我赔给你吧。”
闻言俞暮深看了眼地上已经摔坏的眼镜,再看向那个男生,道:“不用了,你还是去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地方受伤吧。”
俞暮深离开了这条小巷子,往饭店那边走。
回到包厢时,他们都快吃完了,高焕喝得有点多,多到差点揽住俞暮深的肩膀称兄道弟。
幸好旁边的人见情况不对立刻拦住了他。
“俞教授你……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们都快喝完了。”
俞暮深环视了一圈,发现他们都喝了不少,顿时额角直跳,只好让他们赶紧回家。
俞暮深让他们到家之后挨个发微信跟自己说一下。
又一个项目结束了,现在俞暮深手上就剩下最后一个项目,终于有些空闲时间。
周六的时候他来到了白岑忻家,敲了敲门,里面的人很快就打开了,看见他时欣喜地喊了声“俞哥”。
“嗯。”俞暮深笑着点点头,想要摸一下白岑忻的头,但腾不出手。
“怎么又买这么多东西?”白岑忻接过他手里的两个袋子。
俞暮深从他身边走进屋里,说:“来给你填一填冰箱。”
白岑忻笑着凑过去:“谢谢俞哥。”
俞暮深让他把袋子放在桌上,然后自己拿出里面的东西,开着冰箱门,一边放东西一边跟白岑忻交代,哪些要尽快吃,哪些可以放一段时间。
白岑忻倚在台面边缘,眼中含笑地盯着俞暮深,趁对方转头之际突然走过去,抱住了他的腰。
俞暮深惊呼了一声,白岑忻顺势蹭了蹭他的脖子,说:“我这样听得更清楚,俞哥你继续讲。”
俞暮深宠溺地笑了笑,空出一只手,用手背拍拍白岑忻的脸,说:“我怀疑你根本就没在听。”
“谁说的?”白岑忻抱得更紧,手也不太老实,隔着衣服摸来摸去,“你有什么证据吗?”
“我哪儿有什么证据?”俞暮深赶紧抓住他的手,“好了别再乱摸了。”
他只能任由白岑忻抱着,然后继续收拾冰箱。
可是这人明显在捣乱,直到对方更加过分之前,俞暮深终于收拾好了冰箱,然后立马喊住了他。
“行了行了别再蹭了,”俞暮深回头用手指缠了缠他的金发,嗓音中难掩笑意,“很痒。”
但身后的人突然不动了,而是直接扒开了他的领子,盯着他肩膀上的淤青,眸光闪了闪,冷声道:“俞哥,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