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治被拉去西北冲军了,他本以为会是给桑弥年打下手,然而是他想多了,他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一次桑弥年,林治没读过几本书更别说给他写信了,再说也没有这个权利,只能每天在营里磨刀做饭偶尔跟着军医学两下怎么处理伤口,至于打仗,没打过几次,不过皇上倒是赏的多,一会封这个一会赐那个的。
在林治少得可怜的作战经历中,来西北第二年那次最深刻,是夏天,西北能热死人,人人恨不得裸/奔,那一次他被分配去保护大将军。
桑弥年无视眼前的刀枪炮火,手中的剑被他双手握着插在地上,西凉的骑兵要伤他,却已经有人倒在他面前死掉,他对于鲜血的飞溅心如止水,眼睛都不眨一下。
桑弥年打这一仗的时候心里很矛盾,把选择交给了命运,死了,留下全忠之名;活着,那就一条道走到黑。
林治被老将军沉稳的气场震的呆住,忘记了周围无眼刀枪,意识回笼时腹部一热,他手中的刀差点摔在地上,要死了……他想。
“小鬼,你听过置之死地而后生吗?”桑弥年的发丝乱舞着,黄金甲熠熠生辉,如落日般的红披风扬起,轻而易举的打倒林治身后的人,看都不看他被捅穿的腹部,“下次没人救你了,不想死就拼尽手段活下去,活着才能报仇,才能还义。”
什么意思?没等他想明白,两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半个月后的营帐床上,其他人念在他年纪小多少都对他照顾一些,一人见他醒来了说,“唉,活着就好,大难不死有后福。”
林治想问明白桑弥年,却一直找不到他,所以干脆不找了,每天叼根草干活,如此反复数十年,他的皮肤被晒黑了,少年的气息消失,留下了一张满是风沙的脸,正熟悉的为昏迷的伤员处理伤口。
“哥,你救救我。”
' 啪!'
人直愣愣摔倒在面前。
林治扫过去,一个全黑的 ' 艳鬼 ' 砸在地上……面朝地。
不是军中人,怎么跑这的?林治试探着伸手端起他的脸,毫无血色,甚至发青,看上去快死了,还是冻死的吧,身体煞白煞白的。艳鬼的唇上还沾着血,应该是吐出来的,林治闻了一口,黑袍子满是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