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悠在多方打听下,终于拿到了黑杰克医生的联系方式,几通电话后,双方约好了拜访时间。
为了能请动这位传说中的医生,她做足了准备,可是即便如此,时悠的心里还是会觉得惴惴不安。
外界对黑杰克医生的评价都是褒贬不一,唯一公认的,只有他那百分百的手术成功率,高昂到令人却步的费用,以及全凭心情接诊的作风。
车子沿着山路向上驶去,晨光为翠绿的树林渲染上淡金,稀薄的雾气随着日出消失于无形。
天色湛蓝,两侧树木向后掠退,视野里只剩一条通往山顶的小路,蜿蜒穿过茂盛草地,其间点缀着几簇摇曳的野花。
时悠并不担心司机走错,这山上只有一条路,路的尽头也只有一户人家。
越靠近山顶,房屋的轮廓越发清晰,出乎她意料的是,这位收费惊人的黑医住的并非想象中金碧辉煌的多层别墅,而是一幢看起来再寻常不过的平房。
这个发现反而让时悠定了定神,人果然不能只听传言。
房子建在悬崖边,崖下便是奔腾汹涌的海浪,若是平日里住在这样的地方,每日看潮起潮落,远离尘嚣,或许也是一种自在。
“小姐,到了。”
车在别墅门口侧停,时悠推门下车,海浪拍击峭壁的巨响立刻扑面而来,这让她本来就紧张的心一下子提得更高。
时悠无意识地交握双手,指尖来回摩挲着她自己白嫩的皮肤,指甲滑动在手背上所带来轻微的刺痛却缓解不了时悠心底漫开的焦虑。
这种慌乱堪比她第一次上场参加正式比赛、第一次坐在代表立海大的教练席上。
临门一脚的紧迫感迫使时悠不断地做着心理建设,把已经想了无数遍的草稿,翻来覆去的在脑海中继续熟练。
冷静啊,时悠,你是最棒的,都已经做了这么多的准备了,肯定没有问题,加油啊。
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拿上自己的背包,关上车门,直直地在这栋别墅的门前站定,暗暗给自己打气,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还没等时悠接下来再有什么动作,一只本来乖乖趴在门口的狗看到在门口傻站着的时悠,慢悠悠地就从狗窝里面站了起来,它也不叫唤就安静地望着时悠。
时悠立马就被吓得后退了一步,手已经应激般握上了身后的车门把手,背脊一下子贴上还没有任何动作的车身。
幸好车还算干净,否则这一靠,大概能替自家黑车擦出一片明晰的印子。
几秒后觉得自己反应过激的时悠这才想起来,她调查的资料上面有记载,眼前这只耷拉着长耳朵的黄色斑点狗是黑杰克家收养的一条名为拉格的狗狗,性格温顺。
“你好呀,冒昧前来,打扰了。”她缓了下心神,半蹲下身,对着这只一直在和她对视的狗轻轻笑了笑,“我和黑杰克医生约好了哦,你可不能咬我哈。”
拉格可能也感觉到了时悠的抵触,它仍然安静地看着她,没有靠近的意思。
时悠能够感受到这只狗狗对她并没有恶意,她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很傻。
只不过时悠自己属于那种虽然很喜欢小动物却不敢凑上前去摸一摸的人,所以她绕过那只紧盯她的拉格去敲响了大门。
就在时悠刚放下心来的时候,拉格突然仰头嚎叫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把时悠吓得连退好几步,差点就发挥她这么多年锻炼出来体力狂奔八百里。
“拉格——你在叫什么呀?”拉格这几声低吼不止把时悠吓住,也把屋内的人给惊动了。
屋子里面由远到近地传来了一阵稚嫩悦耳却又带有小孩子独有的尖锐和大嗓门的声音。
时悠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是在帮她叫门,这只狗狗也太有灵性了吧,这真是她梦中情狗,一只聪明不给她惹麻烦还能陪伴她的修勾。
她双手合十对着又安静趴下的拉格前后拜了拜,然后小声和它说了一声谢谢。
门也就是这时在时悠的眼前打开,她的视线先是落进空荡的室内,一览无余房屋内的装饰,并没有直接看见人。
这让时悠稍微一愣略带疑惑,自动门?
“你是谁呀?为什么来我家?”
一道纯真的声音从时悠的身下传来,那是一个头戴四个蝴蝶结、 身穿小裙子的女孩,但是时悠知道不能把她当作小女孩,这会让她不开心。
皮诺可两只稚嫩的小手正扶着门边,歪头打量着时悠,那双满是纯真的大眼睛里面都是纯粹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