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时悠是不准备在这个时候多事,如今他们立海大网球社已经够引人注目了。
太多学校因为幸村精市住院的事情而暗中窥伺,等待着看这支冠军之师是否会从此跌落神坛。
虽然时悠从来都不在乎什么神坛,但立海大网球社,无论阿市在或不在,都必须屹立不倒。
太多把他们视为对手的强校,此刻正紧盯着这里的一举一动,就像他们从前也会密切关注其他种子球队一样。
幸村精市始终是立海大网球社的精神标杆,也是外界对这支队伍的普遍认知。
所有人都知道,是他将立海大网球社带到了如今的高度。
他本身的存在,就足以对对手构成威慑。
而这次幸村精市的住院,无疑向其他学校释放了一个信号,一个或许能将立海大网球社拉下王座的机会。
关东大赛的冠军,全国大赛的冠军,没有哪一个学校是不想要。
这念头或许卑劣,却是竞技体育最赤裸也最残酷的现实。
冠军,永远只有一个。
“黑木、铃木、玉川。”时悠没有回头,声音从咬紧的牙关中一字一字挤出,“出列。一会儿上了球场,丢一球,就给我滚出网球社。”
她在用尽全力压制翻涌的怒意,每个字都像淬着火,却又冷得发硬。
“求之不得!”黑木泽立刻应声,眼中灼烧着怒火,“教练放心,我一定打爆他们!”
时悠的话正和他意,他现在恨不得把这几个口出狂言的家伙摁在地上。
“是。”铃木拓和玉川良雄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讶异。
他们没想到教练会派三个一年生应战,但仍然是迅速领命,教练的安排自然有她的道理,而他们只要服从命令就可以了。
玉川拿起球拍的时候,心头掠过一丝忧虑,要是今天真田副社长没有把切原一起带去比赛就好了,但愿他们三个不会给立海大丢脸。
“教练,让我们上吧,我们也能打!”
“对啊教练,剩下两个位置给我们二年生来吧!”
旁边的二年生们纷纷出声争取剩下出战的机会。
“派三个一年生跟我们打?”黄毛不屑地嗤笑,手中的网球拍猛地向前一挥,直逼时悠面门,“你是不是太看不起人了?”
球拍带起的风撩起时悠颊边的碎发,她连眼睫都没颤动。
周围社员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倒抽一口冷气,时悠却寸步未退。
她早就已经看清这一挥的轨迹与速度根本碰不到她。
所以,她,一步也不能退。
黄毛撇撇嘴,将那距离时悠脸颊仅差分毫的球拍若无其事地夹回腋下。
原来只是徒有虚表啊,这都没反应过来,连躲都不知道躲。
所谓的立海大网球社‘教练’,也不过是被外界吹出来的罢了。
“你们三个,”黄毛回头对身后另外三人随意一扬下巴,“陪他们玩玩,赢下一球,他们可就不是网球社的人咯,哈哈哈哈哈哈……”
刺耳的笑声在网球场上空回荡。
对面的安排在时悠的预料之中,她派玉川三人上场并非被愤怒冲昏头脑。
相反,此刻的她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时悠早就观察出来,除了领头那两人有点网球底子,其他三人根本就是泛泛之辈。
而玉川他们经过立海大网球社近一年的严苛训练,水平早已经远超普通选手。
她的要求,他们能做到,只是需要多费些力气。
而时悠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立海大,即便是一年生,也绝非可以轻侮的存在。
让他们那些想踩立海大网球社一脚的人,从此不敢再轻易踏进立海大网球社。
至于剩下这两个人——
只能,也必须,由她来亲手解决。
既然敢侮辱立海大网球社,敢侮辱阿市。
那就让她用阿市的绝招,亲自送他们下地狱
“我一直听说,立海大有个学生教练,还是个女生。”黄毛咧开嘴,恶意几乎淌出来,“就是没人知道,她到底配不配站在这个位置上。”
他怎么可能真不认识立海大男子网球社这唯一的一个女生是谁。
这女生身上的正选队服,网球社社员对她的称呼,众人对她下意识的维护……
一切都再明显不过。
山下总把他当傻子,刚才那一挥,他就是故意的。
只可惜,结果让他有些失望。
女生就是女生,这样竟然就被吓呆了。
果然女生就该乖乖在球场外当啦啦队加油,而不是装模作样地站在球场里。
“今天,不如就让我们两个领教领教……”黄毛兴奋得声音发颤,“你应该不会……不敢应战吧?”
他一想到马上就要撕破立海大网球社的‘光环’就难以自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