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2:1了么?”胡狼桑原被丸井文太指使着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
在观众席后方给立海大众人找了个视野还算不错的位置,不算太靠前,前面都是拥挤的人,但是正好能俯瞰整个球场。
从这里望过去,两边的底线尽收眼底,球网在风中微微晃动。
他回头冲身后招了招手,示意大家跟上。
丸井文太双手叠在脑后,悠哉悠哉地晃过来,嘴里还嚼着泡泡糖。
他往场内瞄了一眼,脸上露出点后怕的表情,“还好赶上慈郎的比赛了,要不然会被他念叨死的。”
就算是这样说,也没看你表现得有多着急啊。
胡狼桑原在心里默默吐槽,也不敢说出来,不然一定会被搭档打的。
“噗哩,”仁王雅治慢悠悠地跟上来,用下巴朝着远处的电子计分牌扬了扬,“那你可能要失望了,第三单平局了,所以芥川的比赛已经结束了。”
丸井文太顺着仁王雅治的视线看过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然后垮了下来,“……靠。”
他白庆幸了。
计分牌上的数字定格在那里,LED大屏上毫不留情地宣告着某场他已经错过的比赛结果。
柳莲二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场内青学那边的休息区。
一个戴着眼镜、拿着笔记本的身影正在低头记录着什么。
“他们这场比赛,进行的时间挺久。”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目光在记分牌和场内之间来回扫了一遍,“怎么说也都是东京的两个强校。”
切原赤也踮着脚往前头张望,脖子伸得老长,黑色的头发一晃一晃的。
他看了一圈,眼睛突然亮起来了,“还好赶上了,迹部和手冢的比赛。”
时悠正漫无目的地四处乱瞄,突然视线被某个方向吸引过去。
她眯了眯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看见那个小家伙了。
“呦,那个小朋友坐到教练席上了。”时悠语气里带着点玩味,用下巴朝那个方向扬了扬,声音里裹着一丝笑意,“还真是观看比赛的好位置呢。”
看样子这位小朋友在青学的待遇还是不错的,教练不在,他的前辈们竟然默许他坐在指导位置。
要知道这可是最能直观观看比赛的最佳位置啊。
切原赤也顺着看过去,教练席上,一个带着白色帽子的矮小身影正翘着腿坐在那里,姿态随意得很,仿佛周围那些嘈杂的欢呼声都与他无关。
他眼睛瞪大了一圈。
“嘁!”切原赤也不服输地撇了撇嘴,转过头看着时悠,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脸上写满了不开心三个字,“时悠前辈,回头教练席也给我坐坐吧!”
凭什么那个小鬼都能坐教练席啊?他都还没有坐过呢!他也想坐!
话音刚落,后脑勺就挨了一下。
“嗷!”切原赤也抱着脑袋蹦出去三步远,一脸控诉地偷偷瞪着真田弦一郎。
早晚有一天……早晚有一天他要报复回来!
真田弦一郎黑着脸收回手,目光落在那道矮小的身影上,帽檐在他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你认识?”
“见过一次。”时悠的视线还停在那个人身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欣赏,“一个很有潜力的孩子。”
真田弦一郎侧过头,看了时悠一眼,没说话,但是眼神里明显写着“难得听你这么夸人。”
时悠没理真田,只是嘴角的弧度又弯了一点。
午前的阳光从斜上方倾泻下来,把整个球场照得发白。
两边的旗帜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看台上各色校服交织成一片流动的色彩。
空气中漂浮着细碎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游荡,又被场内球员奔跑带起来的风扰乱。
附近的人群越聚越多,各种嘈杂的声音混在一起,嗡嗡嗡的像是一锅煮沸的水。
远处传来快门按动的声音,有人在用相机记录着什么。
不过就算如此,有人注意到他们身上的土黄色队服,也都会稍微避让一些。
王者立海大的名头,在关东这片地界上还是很好使的。
时悠坐在观众区域的座位上,往后靠了靠,结果靠了个空,整个人差点仰过去。
她的后背在空中悬了那么零点几秒,才堪堪稳住重心,手臂在两侧撑了那么一下,总算没有出更大的丑。
这里的位置不好就不好在没有靠背,后面没有依靠的地方,还真是让她有点不习惯。
时悠稳住身形后,瞥了一眼旁边那几个坐得四平八稳的人,都没注意到她出糗,很好。
一个个还都比她适应良好,不得不让时悠怀疑是不是她真的太过娇气了?
丸井文太坐在时悠的下面一排,动不动就比划比划这边,比划比划那边的,伸出的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度。
胡狼桑原没坐下,单手插兜立在一侧,站姿放松,也就只有在丸井每次和他说话的时候,才会侧过耳朵凑过去听两句,听完点点头,也不多话。
仁王雅治坐在丸井文太旁边,双手撑在身后,两条长腿伸直交叠在前,偶尔还悠闲地晃晃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