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楼顶天台上,初夏的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城市特有的温热气息,混着楼下庭院里不知名花树淡淡的香气。
幸村精市披着外套坐在长椅上,膝盖上摊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但是他的目光并没有落在书页上。
他正低头看着楼下。
医院大门敞开着,几个熟悉的身影正三三两两地穿过庭院。
丸井文太走在最前面,手里拎着蛋糕盒,另一只手扶着肩膀上球包带子,嘴里还在说着什么。
柳生比吕士走在他旁边,网球包在另一边的肩膀上背着,保持着得体的距离,偶尔微微侧头回应一句。
仁王雅治双手插在口袋里走在两人的后面,银发被风吹起来,微微弓着身子,像是被肩上的网球包压弯了一样。
切原赤也抱着敞开的网球包,脑子跟着前面的人脚步,手里却在包里面翻找什么东西。
胡狼桑原一手稳着自己的网球包,一手还得时不时伸过去挡一下切原赤也,控制着他别乱走撞着什么。
时悠嘴里叼着根棒棒糖,低着头边走边在手机上手指翻飞的敲打着。
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并肩走在最后,两个人之间还一直在进行着有来有回的交流。
幸村精市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他拿起书签夹到书里面,合上放置一旁,然后闭上眼睛感受着风的流动。
风从楼顶的东南角吹过来,带着阳光晒过的温度,在他的脸上轻轻拂过。
幸村精市静静等待着大家上来。
午后的阳光从天上洒下来,在他深蓝色的头发上镀了一层浅金。
铁门被推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吱呀一声,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他睁开眼眸,笑着转过头。
丸井文太第一个冲上来,把蛋糕盒往长椅上一放,蹲下来就想要拆开,“幸村你看!我们给你带了蛋糕!”
“你急什么。”柳生比吕士走过来,不动声色地把蛋糕盒往旁边挪了挪,防止丸井文太当场拆封。
仁王雅治紧跟其后,拎着网球包到了天台,第一件事就是把包往地上一放,整个人窝在阴影处,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活过来了。
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也走了进来。
幸村精市的目光从进来的人一个个扫过去,那双鸢尾色眼睛里的光微微暗了一点。
“小悠呢?”
他还以为第一眼看到的会是时悠,毕竟平时总是时悠走在最前面,推开门的时候会故意放轻脚步,笑着喊他“阿市”。
仁王雅治也不嫌脏,靠坐在墙边,只要不在阳光下就能恢复活力,“社长眼里只有教练吗?明明胡狼和赤也也都没有上来。”
“你现在说话跟个怨妇一样。”柳生比吕士还坚持背着网球包,坚决不让它沾染灰尘,连带着离仁王雅治都远了一步。
丸井文太蹲在长椅跟前,手还坚守在蛋糕盒上,眼睛偷偷瞄着幸村精市,嘴上倒是没有停,“是不是完全不在意我们来啊!亏我还排了好久的队买的蛋糕!”
“你那是给队长买的吗?难道不是你自己想吃?”仁王雅治翻了个白眼,毫不犹豫地揭穿这个虚伪的人类。
他在阴影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下巴微微抬起,一副我早就看穿你了的表情。
“呸,你不出工不出力的,别拉踩我!我这是同享!”丸井文太还有力气跳起来和仁王雅治斗嘴,声音在天台上惊走了落在围网上的一只麻雀。
幸村精市笑了笑,没有解释,而是把目光转向真田弦一郎,任由两个幼稚鬼在那边继续吵闹。
真田弦一郎把网球包放到围网边,站直了身体,对上幸村精市的目光,“悠说去办点事情,赤也去买东西了,桑原陪着他。”
“进了医院大门就往另一边的办公区走了,没说什么事情。”柳莲二在旁边补充,语气里带着一点我已经给你观察过了的意味。
幸村精市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时悠没有和他们说是什么事情,那么只能是为那件事了。
时间倒回十分钟前。
立海大的一行人刚走进医院大门,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药味飘散在门厅。
“完了完了完了——”切原赤也走在队伍中间,他的头几乎要伸进去网球包里了,手在里面翻来翻去,还是没有翻出他想要的东西,“我的手胶用完了!”
刚才训练的时候握拍手感就提醒他该换手胶了,结果自己竟然忘记准备新的了!
丸井文太回过头,嘴里还嚼着路上买的能量棒,含混不清地说了句,“你就不能一次性把东西备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