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关于队伍不和谐的话,不是切原赤也该听的。
他只需要打比赛,只需要赢。
其他的,他们自己处理。
切原赤也被拖走的声音还在场边回荡,逐渐远去。
丸井文太从栏杆后面走出来,也选择了远离明显有话要说的三个人,走到了球场边的空地。
胡狼桑原跟在他后面,像一条甩不掉的尾巴。
他其实更想问,教练和军师之间气氛不对劲,要不要去阻止一下比较好。
只是丸井文太没有看柳莲二。
他的视线在时悠的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转过头看了胡狼桑原一眼。
那个眼神很复杂,有烦躁,有不安,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
胡狼桑原被那个眼神看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试探着开口,“你是要……”
“没事。”丸井文太收回目光,盯着球场上的那片空地,双手插回口袋,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就看看。”
时悠深吸一口气,没有管离去的几个人,转过身,面朝柳莲二。
她的目光锐利,直直地扎过去,不留余地。
“你答应过我什么?”一定会赢,那是当初你自己承诺的,所以时悠才会那么放心把单打三的位置给他。
柳莲二的嘴唇动了一下。
“我要是知道你和青学的乾贞治认识,我不会把你放在单打三。”
这句话说出来的那一刻,一切都摊在阳光底下了。
就连他们之间勉力维持的关系,也都要一同破碎。
柳莲二的声音有些低,“悠,我……”
他从来没有低估过时悠的智商,在他做决定的时候,他是怎么想的?时悠会为了立海大这群队友选择隐忍吗?
“我并不想听解释,也不感兴趣。”时悠打断了柳莲二,每个字都带着寒意,“你自己觉得问心无愧就好。”
她顿了一下,胸口那股压不下去的气,让她又补了一句。
“你因为愧疚输掉的这场比赛,不知道是把还在医院努力复健的阿市放在什么位置?把因为恶魔化失去理智的赤也放在什么位置?”
柳莲二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
本来揉着手腕还想要上前进行劝阻的真田弦一郎也不敢说话了。
时悠这话一开口,就太重了。
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认识的三年,难道比不过柳莲二和乾贞治在小学时期的情谊吗?
时悠自己也知道,友谊本来就是不可以被比较的。
但是她忍不住诘问出来,不然她真的很难受。
如果柳莲二不是因为乾贞治输了,她会尊重柳莲二的选择,尊重柳莲二的感情。
但是为什么偏偏是关东大赛?偏偏是幸村精市努力复健想要回到赛场上,等着他们带着全胜战绩去迎接他的时候?偏偏是立海大十六连胜最关键的这一场比赛?
那么喜欢青学,来什么立海大?
用立海大的比赛胜利给自己的朋友做人情。
立海大的军师,真是好样的。
时悠承认她有赌气的成分在。
但是那也是柳莲二先对不起他们的友谊。
“你从初见就一直觉得我自以为是,但是你想过没有,做出这样事情的你,也很自以为是。”
自以为是的以为,就算他输了一场比赛,关东大赛的冠军还会是立海大的,他这一场并不关键。
他觉得有真田弦一郎在兜底,真田是一定不会输的,立海大一定可以拿下比赛的胜利。
既然他都有不一样的‘奇迹’出现了,那真田那里出现不一样的‘奇迹’不也很合理?
时悠没有说名字,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说的是谁。
空气像是被冻住了。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话。
真田弦一郎把帽檐往下压了压。
时悠把他想说的话说了出来,而且说得比他更直接更不留情面。
他们当初安排切原赤也在第二单打的时候,就没想过让他上场。
切原赤也现在的实力,跟不二周助打还是有些勉强的,而且还有恶魔化这个不可控的因素在。
所以最好的局面就是前三场全部拿下,3-0结束比赛,切原赤也不用上场,皆大欢喜。
现在,柳莲二输掉了单打三,比分变成2-1。
下一场是单打二,切原赤也对不二周助。
时悠的目光从柳莲二身上移开,落在远处进场通道里切原赤也消失的方向。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收紧。
最后一场比赛一定不能再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