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三个教练也都趁机跟在场的人了解了情况。
龙崎堇听完他们七嘴八舌重新复述的来龙去脉之后,在心里盘算一番,才带着息事宁人的语气安抚在场的所有人。
“既然切原这个受害者都不主张追究了,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还有训练,大家先回去休息。有什么误会,明天再说。”
站在总教练的角度来看,她可能做的没有错,□□第一,秩序至上,为了集体的利益可以把个体的问题暂且搁置。
集训营刚开始第一天,各校选手之间的摩擦在所难免,如果每一件事都要追查到底,那训练计划就会被彻底打乱。
更何况这是对外的友谊赛,任何丑闻都会影响到日本代表队的形象。
在龙崎堇看来,受害者不追究,加害者没有明确的证据,那就没有继续纠缠下去的必要了。
只是她错估了在场这群人的性格。
时悠还没说话,神尾明第一个跳了出来。
“我不同意!”他往前迈了一大步,声音骤然拔高,刚才还因为委屈而发红的眼眶现在因为愤怒而重新亮了起来。
“凭什么到此为止?我凭什么要受冤枉?我没有推切原!这件事不查清楚,所有人都会以为是我干的!必须要找出这个人来证明我的清白才行!”
神尾明的下巴抬得很高,倔强的不肯低头。
他明知道当着总教练的面这么说话会有什么后果,但还是要把话说出来。
真田弦一郎眉头紧皱,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不认同,这明摆着有隐情的事情总得要搞清楚吧?这么不明不白的对集训真的好吗?
柳莲二微启眼眸,心里也有些生气,但还是第一时间担忧地望向切原赤也,害怕他因为龙崎堇的话心中多想。
水岛春奈嗤笑一声,倒是没想到青学的教练是这样一个人,可能 ‘大人’总是比她们想得更多。
御田留美双手抱胸,头撇向一边,这也就不是在立海大她没什么发言权,不然她第一个不让。
切原赤也才是最应该因为龙崎堇没有追查而松一口气的人。
他是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人,只要这件事不再追究,他想要维护的那个人就不会被暴露。
但是切原赤也心里不好的预感却加重,时悠前辈真的会这么轻易就听从龙崎教练的话揭过去吗?
他怕事情会往他不能预料的方向前进。
时悠组里的人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内心也都或多或少带着不赞同,只是没有开口。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时悠伸出手,把神尾明从前面拉到一边去,动作不算轻柔,拽的是神尾明的胳膊,拽完之后把他往不二裕太的方向推了一把,“去一边去。”
别杵在这里影响她发挥,上旁边去好好冷静冷静那个不受控制的脑子。
神尾明被推得踉跄了一步,不二裕太伸手扶住了神尾明的肩膀。
他没有因为时悠的动作而生气,反而看着比他矮的身影站在他身前,心里百感交集,就在这一刻对于切原赤也算得上是又爱又恨了。
神尾明忽然觉得切原赤也命好,好得让人嫉妒,有这么一个教练愿意为了他寸步不让。
时悠看向龙崎堇,表情很平静,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个礼貌的弧度。
就是这种平静让立海大的人都互相交换了眼神。
御田留美和水岛春奈默默退后,站在切原赤也的身边,御田留美把手搭在沙发背上,水岛春奈站在切原赤也的另一侧,两个人一左一右,把切原赤也挡在身后。
真田弦一郎往时悠身后挪了半步,足够让在场的人看清他的态度,又不会让人觉得他在抢时悠的风头。
柳莲二则侧移一步,站位很巧,正好隔开对面投过来的视线,又恰好能注意到休息区入口的方向,不动声色地把可能来自任何方向的干扰都杜绝。
“我也不同意,必须报警处理,这是谋杀未遂。”
休息区里的空气因为时悠这惊天发言冷凝了一瞬。
时悠就是故意把事情往严重了说,总不能没出人命就不算是什么事了吧。
这可是摔下楼梯,怎么可能那么轻描淡写就能揭过去。
而且受伤的人是立海大的,是她组里的人。
她要是自己都不站出来,那她算什么立海大教练,当什么集训营教练。